沈晏清看着她。
“我能给你五十匹的订单,现银结算。但我需要保证,货能送到我手里。”
妇人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他们盯得太紧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到他们松懈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我没有。但我可以耗。”
妇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赵家每周三晚上运货进城,八辆马车,走南门。护货的是四个打手,领头的姓李,喜欢喝酒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晏清站在原地。
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。
第三天,周三。
他早早派人盯住南门。傍晚时,消息传来:马车队出发了。
他召集伙计,挑了六个身强力壮的,带上棍棒,埋伏在南门外的一段土坡后。
雨前的天很暗,风卷着尘土刮过路面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第一辆车出现时,他挥手。六个人冲出去,拦在路中间。
赶车的人勒住马,怒吼:“干什么!”
没人回答。他们直接动手,把车上的布匹往下搬。
打手抽出刀,扑上来。伙计们用棍子挡住,有人被打中肩膀,闷哼一声,没退。
沈晏清站在路边,没参与打斗。他只是看着。
第四辆车被卸到一半时,远处传来铜锣声。
“官府来了!”有人喊。
众人迅速扛起布料,往林子撤。
那一夜,他们清点战利品。总共抢下二十七匹布,全是上等货。足够供应西巷所有小铺两个月。
第二天,他让人悄悄把布送去各家,不要钱,只说:**这是我们的货,卖完了再结账**。
第五天,西巷陆续开门。
第六天,三家铺子开始用他们的料子做衣裳。
第七天,街上有人穿着新做的衫子走动。颜色好看,剪裁也新,引来不少人问。
第八天,赵家的人出现在西巷。
他们没动手,只是在每家门口站一会儿,留下一句话:“等着瞧。”
沈晏清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他让伙计加固客栈门窗,夜里安排人轮流守夜。又派人去打听赵家底细,尤其是那个姓李的打手。
第十天,消息来了:李打手每晚要去酒馆坐两盏茶时间,回家必经一条小巷。
那天夜里,沈晏清亲自带人埋伏。
李打手喝得满脸通红,摇晃着走进巷子。
他们动手很快。三个人按住他,一人蒙住嘴。沈晏清走上前,把一张纸塞进他怀里。
纸上写着:**明日午时,北仓交货,否则告官**。
他们放开人,迅速撤离。
第二天午时,北仓。
李打手独自前来,身后跟着一辆马车。车上装满布匹。
沈晏清验了货,点头。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他说。
李打手低头站着,没说话。
“回去告诉赵员外,市场不是他一个人的。我们不抢,但也不会走。”
李打手转身要走,忽然回头:“你就不怕他下死手?”
沈晏清把手伸进袖子,摸到那把一直藏着的短刀。
他没拔出来,只是说:
“你猜我现在最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