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。”她忽然说,“我想试试早上练字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写什么呢?”
“写你想写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比如,每日记录。”
她笑了,“那你也要写。”
“我写战报习惯了。”他说,“写别的不会。”
“那就学。”她睁开眼,“我们一起学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。光线照在两人脸上,暖而平实。
午饭时,厨房做了炖羊肉。林婉柔只吃了几口萝卜,肉全夹给了沈怀舟。
“你补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吃。”他把一块瘦肉放她碗里,“别光顾我。”
她没推辞,吃了。
晚上他们早早回房。灯熄之前,林婉柔拿出纸笔,写了四个字:**今日无病**。
沈怀舟靠在床头看她写。
“明天写什么?”他问。
“明天写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晨光如常。”
他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
第三日,他们依旧准时起身。
这次林婉柔带上了薄毯。风冷,她披在肩上,仍坚持站着。
半个时辰后,她忽然说:“二哥,我好像闻到香味了。”
“什么香味?”
“像是桂花。”
沈怀舟四下看了看,“现在哪来的桂花?”
“但我确实闻到了。”她皱眉,“就在刚才,一阵一阵的。”
沈怀舟走近她身边,“是不是受凉了?”
“不冷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鼻子突然灵了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只把手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。
“不烧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病。”她坚持,“就是感觉不一样了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有点异样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“别猜。”她打断,“母亲说了,别急。”
他点头,“我不猜。”
但他们心里都明白,有些变化正在发生。
第五日,林婉柔没喝姜茶。
她捧着碗坐在桌边,盯着热气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不吃?”沈怀舟问。
“我不想喝了。”她说,“嘴里发苦。”
他愣住,“可这是暖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放下碗,“但我现在不想碰它。”
他没强迫,只把碗端走。
当晚她睡得极沉,连梦都没有。
第六日清晨,她醒来时第一件事是摸肚子。
沈怀舟看见了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里面暖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要不要去见母亲?”他问。
“还不急。”她说,“再看看。”
他们照常出门晒太阳。风比前几天温和,阳光也更足。
林婉柔站了一会儿,忽然弯腰咳嗽。
沈怀舟立刻扶住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摆手,“呛了一口风。”
但她脸色发白,嘴唇有点紫。
他皱眉,“回屋吧。”
她没反对。两人刚转身,她又咳了一声,指尖擦过嘴角。
沈怀舟看见那点红。
他抓住她的手。
“进屋。”他声音低,“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