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夫家秘密(1 / 2)

江知梨刚把那封关于湖丝断货的指令发出去,指尖还搭在信纸边缘。窗外风一吹,烛火晃了下,她抬手压了压灯芯。

就在这时,心声罗盘响了。

“四女听到了什么。”

只有六个字,却像钉子扎进脑子里。

她立刻起身,没叫人,也没点灯,径直走向侧院的小门。那里有一条暗道通向后街,是她早年留下的联络线。她知道沈棠月这几日回了夫家,按例要住满七天才能归宁,可现在不能等。

她走得很急,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短促的响动。拐出角门时,迎面撞上一个身影。

是沈棠月。

她站在巷口,披着素色斗篷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一块布条,指节泛红。

“娘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连夜赶回来的。”

江知梨没问缘由,只看了她一眼,便转身带路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门关上后,屋里才亮起一盏灯。

“你说。”江知梨坐到桌边。

沈棠月站在原地没动,嘴唇动了动:“我在夫家西厢查账的时候,发现他们烧了一堆旧契。那些纸没烧尽,我捡了几片出来看……上面有地名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北岭三十六村。”

江知梨眼神一沉。

那是禁地。二十年前一场大火后就被封了,官府明令不得踏足,违者以谋逆论处。

“光是地名不算什么。”她说。

“不止。”沈棠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“我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——赵承业。”

江知梨猛地抬头。

赵承业是前朝工部侍郎,十年前被判抄斩,全族流放。他主持过北岭矿道改建,后来矿塌埋人,成了罪证之一。

“你在哪里看到这个名字的?”

“夹在一份田产过户文书里。”沈棠月说,“写的是‘代管’,受托方是个叫陈德安的人。但我查过族谱,陈德安是我夫家二房的远亲,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江知梨站起身,在桌前来回走了两步。她忽然停下:“你夫家最近有没有接待外客?”

“有。”沈棠月点头,“前日来了个道士,说是游方的,被安排住在东跨院。他住了两天,昨夜突然走了。走之前,和我婆婆在祠堂说了很久的话。”

“祠堂?”江知梨问,“说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月摇头,“我靠近时,他们立刻停了。但我听见一句——‘钥匙还没找到’。”

江知梨盯着她:“你还听见别的没有?”

“没了。”沈棠月低声道,“但我今早在扫院子时,看见东跨院的地上有灰烬,里面混着一小块铁片。我偷偷捡回来了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露出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。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。

江知梨拿起来看了看,又凑近灯下。

那上面刻着半行字,极细,几乎看不清。

她眯起眼,念了出来:“……启钥者,当入地宫。”

沈棠月倒吸一口气:“地宫?北岭不是只有矿道吗?”

“矿道只是掩护。”江知梨放下碎片,“前朝皇帝晚年修地下行宫,为的是避乱逃命。后来事败,图纸全毁,但我知道它存在。赵承业经手过工程,所以他知道入口在哪。”

“可这和我夫家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夫家祖上是前朝守陵卫。”江知梨说,“世代镇守北岭一带。他们不是普通勋贵,是前朝最后的守门人。”

沈棠月愣住。
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一直在等机会?”

“不是等。”江知梨看着她,“是已经动手了。”

她拿起那张田产文书,指着角落的一个印记:“你看这里,这个印痕,像不像一把钥匙的轮廓?”

沈棠月凑近看,点头:“有点像。”

“这不是印章。”江知梨说,“这是拓印。有人用真正的钥匙压在纸上,留下了痕迹。他们在复制钥匙。”

“谁?”

“你婆婆。”江知梨说,“那个道士只是幌子。真正主事的是她。她借烧契之名毁证据,实则在整理旧档,找入口线索。”

沈棠月脸色变了:“可她是朝廷命妇,怎么敢……”

“因为她不信今上。”江知梨打断,“她信的是血脉正统。她觉得前朝才是天命所归,而她的家族,是被遗忘的忠臣之后。”
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沈棠月低头看着那块铁片,手微微发抖。

“如果真有地宫……里面会有什么?”

“兵器。”江知梨说,“军械库。前朝最后一批精铁甲胄、火器、粮草储备,全藏在地下。足够养一支私兵,打一场叛乱。”

“那我们必须上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