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商议谨慎(1 / 2)

江知梨站在角门内侧,听见巷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等那脚步停在门口,才伸手拉开门栓。

沈棠月走了进来,斗篷上沾着夜露,发丝有些乱。她把门关好,背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
江知梨点头,没问她怎么进的府,也没问有没有人看见。她只说:“去你房间等我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脚步放得很轻。到了沈棠月住的小院,江知梨先进屋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人藏匿,才让沈棠月坐下。

“你夫家那边有动静吗?”她问。

“还没。”沈棠月摇头,“我回来时特意绕了路,确定没人跟踪。但我婆婆今天查库房比往常仔细,还翻了几本旧账。”

“哪几本?”

“一本是五年前修祠堂的支出,另一本是三年前买田的记录。这两本我都看过,表面没问题,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在烧剩的纸灰里认出一个名字——陈德安。”

江知梨眼神一动。

“你也发现了。”她说。

“娘已经知道了?”

“我知道这个人早就死了。”江知梨走到桌边,倒了杯茶推过去,“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证据,是弄清楚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。”

“可我不想让他们出事。”沈棠月低头看着杯子,“他们是坏人,可我嫁进去了,一日未和离,就是他们家的人。我要是告发,外面的人会说我忘恩负义。”

“你不用现在就决定。”江知梨说,“我们可以先查,不急着动。只要他们还没动手,我们就还有时间。”

“那钥匙呢?”

“你说那道士留下的铁片?”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那块焦黑的金属,“这不是钥匙,是标记。它上面刻的字太浅,不可能用来开锁。它是给人看的,提醒用钥匙的人,入口在哪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已经有钥匙了?”

“可能有,也可能没有。”江知梨收起布包,“但他们知道怎么找。你夫家祖上守陵,代代传下一个规矩——每逢三月十五,要在祠堂点七盏灯。这个规矩一直没断。”

“今年三月十五,他们点了灯。”沈棠月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还奇怪,那天明明不是祭日,为什么突然行大礼。我进去时,看见我婆婆跪在香案前,手里拿着一块红布包的东西。”

“那就是线索。”江知梨说,“你回去之后,想办法看看那块红布里是什么。别硬抢,也别偷,找个机会碰倒供桌,趁乱摸一下就行。”

“万一被发现?”

“你就说是手滑。”江知梨看着她,“记住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你要是出事,我会立刻切断他们所有退路。但现在,我们得忍。”

沈棠月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我今早在厨房听见两个婆子说话。她们说东跨院那晚烧的东西不止契书,还有几页黄纸,写着‘地宫图’三个字。”

江知梨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
“图纸被毁了最好。”她说,“说明他们也不完整。缺一部分,就打不开门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让他们以为自己快成功了,但又差一点。”

“怎么做?”

“你回去之后,照常做事。”江知梨说,“每天晚上写账,用我教你的颜色记。红笔标支出,蓝笔标收入,黑笔标可疑项。写完烧掉,灰烬留在炉底。我会派人收。”

“还有那个铃?”

“戴着。”江知梨说,“不到万不得已别摇。一旦摇了,不管你在哪,我都会来。”

沈棠月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摸腰间的铜铃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。

“娘。”她低声问,“如果真找到了地宫,里面的东西能交给朝廷吗?”

“不能。”江知梨摇头,“现在交出去,只会引来更多人抢。前朝余孽不会放过,今上也不会放心。这件事一旦公开,整个北岭都会乱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等。”江知梨说,“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谁第一个动手,谁就是罪魁祸首。我们不动手,但也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
沈棠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揭发,也不帮他们。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查。”

“对。”江知梨点头,“你要学会装傻。以前你不够圆滑,现在要学会。”

“我会学的。”沈棠月抬头看着她,“娘,谢谢你信我。”

江知梨没说话,只是伸手理了理她的发带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。
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,“我不信你,还能信谁?”

门外传来一声猫叫。

两人同时警觉。

江知梨抬手示意她别动,自己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一只花斑猫正蹲在院子里舔爪子,尾巴轻轻摆动。

她松了口气,回头说:“没事。”

沈棠月却忽然皱眉。

“不对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家从来不养猫。”

江知梨立刻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