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未亮,她押着王文达返程。马车行至城外十里亭,宫中快马追来,传新君口谕,请她即刻入宫。
她换了马,独自进宫。
新君在偏殿见她。这次他没坐在案后,而是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朱笔。见她进来,抬眼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没问是对什么,只道:“王文达已拿,密信截获,粮道有内鬼,通敌属实。”
新君点头,“户部那边已经开始清查其他线路。但你说的‘邻国觊觎’,不止是粮道吧?”
她看着他,“您也信了?”
“我不信风声,只信证据。”他说,“可你总能在事情爆发前说出来。上次雁门关,这次粮道——你说,下一步会是什么?”
她沉默片刻,“兵马。”
“你是说他们会打过来?”
“不是‘会’,是‘已经在准备’。”她说,“他们盯的不只是粮,是整个国力虚实。我们新政初成,国库丰了,他们就坐不住了。若不趁我们立足未稳动手,更待何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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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君踱步到窗前,望着宫墙外的天空。晨光微露,城楼上的旗帜缓缓升起。
“你要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“我要调兵权。”她说,“不必给我将军之位,但需授权我参与军政部署。招募新兵、训练精锐、储备军粮——这些事,得现在就开始。”
他回头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一个妇人插手军务,朝中必有非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知道,等敌军压境时,没人会在乎谁提的建议。他们只会问,为什么没准备好。”
新君盯着她许久,终于开口:“准了。户部划拨三成军费归你调度,兵部配合征兵,禁军教头抽调十人任训官。你拟个章程,三日内交上来。”
她点头,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家商队。”她说,“他们常年走北线,熟悉沿途地形人事。我想用他们做暗探,查各地驻军实况、粮草存量、道路通畅与否。”
“你娘家?”
“是我主理的产业。”她纠正,“与私无关。若他们有二心,我亲手斩了当家人。”
新君笑了下,“你还真是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她说,“是清楚。现在不动手,等火烧起来,救都来不及。”
两人又谈了一个时辰。最后,新君拍板:全国进入战备状态,暂停一切非必要工程,优先保障军需;各州县开始征兵,老弱不计,只选青壮;国库粮食三成转为军粮,分储边地;驿站加派快马,确保消息畅通。
她走出宫殿时,日头已高。
宫门外,云娘牵马等候。她翻身上马,没回头。
身后,钟楼响起九声。那是朝会结束的信号。
她策马穿过长街,看见户部衙门前已有百姓排队领救济米。街头铁匠铺叮叮当当,几个少年在围观新铸的矛头。茶馆里有人说书,讲的是上月边疆大捷。
一切如常。
可她知道,变了。
风已经吹起来了。
她勒马停在十字路口,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娘靠近问:“夫人,回府吗?”
“不去府里。”她说,“去兵部衙门。”
“又要查账?”
“不是查账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是挑人。”
她手中缰绳一紧,马蹄踏响青石路面,朝着皇城东侧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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