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参与庆典护安宁(1 / 2)

江知梨走出偏巷时,庆典的鼓乐正高过屋脊。她袖中藏着那包火药,指尖还沾着木面具背面的碎屑。巷口野猫打翻的粥碗已冷,街面却热得发烫。百姓仍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青石板,等新君礼成起身。她站在南门暗影里,没再往前。

承天殿前,钟声落定第九响。

明黄仪仗缓缓移出殿门,玉圭举过头顶,新君步下高阶。百官随拜,山呼之声如潮涌起。江知梨抬眼望去,那人立于丹陛之上,冕旒垂珠后的眼神竟朝她这边一扫——极快,极轻,像风掠过旗角。

她不动。

但右手拇指已顶开袖中银针的暗扣。

这是她与新君三年来的默契:无文书,无密令,只靠一次对视、一个动作、一段心声,便能共执一局。前朝余孽覆灭不过三日,她刚从北疆调回禁军两营,安插在宫墙内外。她知道,他也知道——今日必有人动。

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阳光下。

手中那张鬼面被她随手递给身旁一名小太监:“送去内务府查。”

小太监接过,低头退下。

她不再看。

广场东侧,十座烟火架已点燃三座,火光冲天,映得半边宫墙通红。匠人们按序引信,百姓拍手叫好。可她记得方才巡查时,南门五号架底座有撬痕,泥地留有新土压旧印的痕迹。她没动它,只让云娘之前埋下的暗哨换了个位。

现在,那个位置站着个穿灰袍的老匠人,背对人群,手里捧着火把,却迟迟不往第六架上去点。

江知梨眯了眼。

心声罗盘忽然震动。

“动手在此刻。”

四个字,冰冷刺骨。

她立刻转身,朝承天殿方向疾行三步,同时扬声道:“陛下当心高空!”声音不高,却穿透礼乐,直抵御前。

新君未惊,只微微颔首,抬手一挥。

刹那间,鼓声骤停。

所有烟火匠人愣住,百姓抬头望天。原本应接连升空的焰火尽数熄灭,只剩几缕残烟袅袅上升。

禁军动了。

从宫道两侧、角楼暗处、甚至百姓观礼席后,数十名披甲士兵迅速合围南门。他们动作整齐,目标明确——直扑五号烟火架。

灰袍老匠人猛地回头,火把往地上一掷,转身就逃。

江知梨早有准备。她袖中银针弹出,指风一送,针尖直取其足踝。那人闷哼一声,腿一软,扑倒在台阶上。两名禁军上前将其死死按住,从怀中搜出第二包火药,引信已燃半寸。

周围百姓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今日烟火突然中断,纷纷议论。

新君立于高台,朗声道:“今日吉庆,恐烟火伤人,特命暂停。诸位莫慌,自有替代之乐。”

话音落,鼓乐再起,却是另一支曲子——《万邦来朝》。与此同时,宫墙四角升起巨大绸布,上面绘着山河图景,由巧匠以机关拉动,缓缓展开,宛如画卷流动。孩童欢呼,老人含笑,谁也没察觉方才那一瞬的杀机已被掐灭于无形。

江知梨退回原位,呼吸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