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破余党谋(1 / 2)

江知梨走出小院时,天边已泛出灰白。她手里攥着那张名单,指尖发冷。云娘迎上来,低声说人已经押好了,只等她下令。

她没说话,转身往宫门走。脚步很快,裙摆扫过青石路,发出细微的响动。沈怀舟带兵守在东角门外,见她出来,立刻上前。

“查清楚了。”江知梨把布包递给他,“码头那边有船等着,明日清晨启航。他们想把首领送走。”

沈怀舟接过布包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城外码头?那里归水师管,平时进出都要登记。”

“现在没人登记了。”她说,“昨夜值守的两个太监已经被收买。他们放人上船,还准备了暗号。”

“什么暗号?”

“三更天敲梆子,连敲五下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得赶在他们动手前到。”

沈怀舟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他,“带上你最信得过的兵。别穿军服,换便装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
他回头看着她。“母亲,这次我不想留活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亲手抓住他。不能让别人替你完成这一剑。”

他沉默片刻,应了一声,快步离去。

江知梨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压得很低,风里带着湿气。她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
半个时辰后,心声罗盘震动。

“首领欲逃,藏有邪系统核心”

十个字,清晰无比。

她闭了下眼。终于等到这句话了。之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前朝余孽从未打算死战到底,他们在等一个人走,一件东西离开。

而现在,东西和人都要动了。

她立刻写了一封短笺,交给云娘。“送去城外西街第三家茶铺,交给穿灰袍的伙计。”

云娘接过,飞奔而去。

与此同时,沈怀舟已带人赶到码头外围。他换了粗布衣裳,腰间长剑藏在斗篷下。六名亲兵分散潜入,沿着河岸摸向停泊的船只。

码头安静得出奇。只有几盏灯笼挂在桅杆上,风吹得摇晃。一艘乌篷船静静停在最里面,船尾写着“顺安”二字。

他蹲在岸边芦苇丛中,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。

“就是那艘。”他低声说,“盯紧船舱,别让他们点火启航。”

一名士兵悄悄靠近,伏在船边听了半晌,回来报告:“里面有动静,至少五个人。还有一个在低声说话,像是在催促什么人。”

沈怀舟眯起眼。“等我信号。”

他正要起身,远处传来一声梆子响。

一更。

不是三更,却提前敲了。

他脸色一变。“不对劲。”

话音未落,第二声梆子响起。

又是两下。

总共三下。

不是五下。

“是暗号变了。”他猛地站起,“他们察觉了!冲!”

士兵们立刻扑出,直奔乌篷船。舱门被一脚踹开,火光一闪,有人从里面跃出,披着黑袍,脸上蒙着面具。

沈怀舟拔剑迎上。

两人交手三个回合,黑袍人退入船舱。他手中多了一个黑色匣子,紧紧抱在怀里。

“你们来晚了。”他冷笑,“船马上就会离岸。”

“你走不了。”沈怀舟堵住门口,“外面全是我的人。”

“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人?”黑袍人低笑,“这船上,还有别的安排。”

话音刚落,两侧突然窜出四名黑衣人,手持短刀扑来。亲兵们立刻迎战,刀光交错,喊声四起。

沈怀舟不退反进,一剑逼退黑袍人,伸手去夺匣子。对方猛然后仰,撞开后窗跳入水中。

“追!”他大喝。

两名水性好的士兵跟着跃下。河面波纹荡开,三人迅速消失在黑暗里。

沈怀舟站在船边,握剑的手有些发紧。他知道那匣子有多重要。那是邪系统的最后核心,一旦落入敌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就在这时,岸边跑来一人,是先前派去探路的士兵。

“将军!上游发现另一艘船!正往这边靠!”

他转头望去,果然看见一艘快船逆流而上,船头站着几个人影。

其中一人穿着月白襦裙,外罩鸦青比甲,正是江知梨。

她身边跟着两名侍卫,手里提着灯笼。船速很快,转眼靠岸。

她跳下船板,脚步未停。“他在水里?”

“刚跳下去,往上游去了。”沈怀舟答。

“上游三十丈有处浅滩,水流急,但能立足。”她说,“他会选那里上岸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