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心声罗盘告诉我——‘核心不能湿’。”她看向河面,“他不会一直泡在水里。”
沈怀舟立刻下令:“分两人沿岸搜,其他人守住下游出口。”
江知梨却摇头。“不用搜。他会自己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匣子的作用。”她目光沉静,“他以为只要躲一会儿,等船走了,就能脱身。但他错了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沈怀舟。“这是云娘刚送来的情报。码头管事今早收到一笔银子,说是租船运货。但货单上写的是药材,实际根本没货。那人收钱后就躲了。”
沈怀舟看完,眼神一厉。“他们是想用空船引开我们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逃生路线在陆路。他会上岸,换马车走北门。”
“北门守将是我手下。”沈怀舟道,“我马上传令封锁。”
“别急。”她按住他手腕,“让他走一段。我们要抓的不只是他,还有背后接应的人。”
沈怀舟看着她,慢慢点头。
两人退回岸边隐蔽处。士兵们散开埋伏,等待消息。
约莫一炷香时间,上游芦苇晃动,一道黑影爬上岸。那人浑身湿透,仍紧紧抱着匣子。他左右查看,确认无人后,快步走向林中小路。
沈怀舟正要动,被江知梨拦下。
“再等等。”
黑影走远后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林中驶出,停在路边。驾车的是个老仆打扮的人,低头不语,打开车门。
黑袍人钻进去,马车立刻调头,往北门方向疾驰。
“跟上。”江知梨起身。
沈怀舟挥手,几骑快马悄然尾随。
马车一路疾行,穿过两条街巷,眼看就要到北门。守门官兵照例检查,车夫递上通行文书。
守将接过看了看,正要放行,忽听身后一声喝。
“拦下!”
沈怀舟策马冲出,身后骑兵列队堵住去路。
车夫脸色大变,扬鞭欲逃。但四周已有弓箭手瞄准车厢。
车门被一脚踹开,黑袍人滚落在地。他挣扎着爬起,手中仍护着匣子。
沈怀舟持剑走近。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黑袍人摘”
“我不关心开始还是结束。”沈怀舟冷冷道,“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活着走到大牢。”
黑袍人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这匣子里是什么吗?是你母亲最怕的东西。”
江知梨缓步上前。“我怕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一个盒子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我的孩子死在我前面。”她看着他,“而你,差点做到了。”
黑袍人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怀舟上前一步,剑尖抵住他喉咙。“最后一遍,放下。”
黑袍人咬牙,缓缓松手。匣子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士兵上前捡起,交给江知梨。她打开看了一眼,合上盖子。
“没错。”她轻声道,“这就是邪系统的核心。”
沈怀舟收剑入鞘。“带走。”
士兵押起黑袍人,拖向囚车。
江知梨站在原地,望着北门上方渐亮的天色。一夜未眠,她眼里却没有倦意。
沈怀舟走到她身边。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毁掉它。”她说,“就在侯府门前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“不怕引来更多麻烦?”
“怕就不做了。”她转身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谁动我家人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沈怀舟点头,跟上她的脚步。
两人并肩走出北门,晨光洒在身上。街道开始有了人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回到侯府,江知梨命人设台焚火。她亲手将匣子扔进火堆。
火焰腾起,映红半边院子。
她站在火前,声音不高,却传得很远。
“今日烧的,不是一个盒子。”
“是那些想害我儿子的人的心。”
“下次再敢伸手——”
她顿住,看向院门口。
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,帘子微掀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