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邻国觊觎(2 / 2)

使节脸色变了。

“你们的马车底部加了铁板,是为了藏兵器。”她走到案前,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们报备的货物清单。上面写的是丝绸、香料、药材。可今早有两辆车去了城西铁匠铺,运进去的是铜管和火药引信。”

使节猛地抬头,“你搜查我国使团?”
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派人盯了一天。你们自己露了破绽。”

厅内气氛一下子绷紧。

沈怀舟站在她身后,手已经搭在剑柄上。他没说话,但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随时会出手。

使节看了看他,又看向江知梨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
“我想怎样?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图,甩在桌上。

是邻国的地图。

画得很细,每座城池、每条河、每处营寨都标得清楚。她用朱笔圈出十座城,正好分布在边境线上。

“借道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你们得拿这十座城作押。”

使节瞪大眼,“你疯了?这是我国领土!”

“那就别来谈。”她说,“你们若真为通商,为何不走海路?为何非要穿过我朝腹地?你们打的什么主意,我不瞎。”

使节死死盯着她,“你从哪里得到这张图?”

“有人卖的。”她说,“你们内部有人不想打仗。他们告诉我,你们国王病重,权臣当道,想靠一场对外战争转移民怨。”

使节嘴唇发白。

“我还知道。”她继续说,“你们今年春耕失败,北地闹饥荒,军队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饷。你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“我是能让你们进不来,也出不去的人。”她说,“你们若老实谈,我可以建议朝廷允许小规模商队通行,走官道,受监管。若想耍花招——”

她抬手,指向沙盘模型,“我儿子掌着北疆三万边军,我手里握着七条商路的命脉。你们敢动一步,我就断你们所有退路。”

使节站在原地,额角渗出汗。

他带来的随从全都僵着,没人敢动。

沈怀舟站在角落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使节终于开口:“你不怕引发两国战事?”

“怕?”她反问,“你们才该怕。你们的探子在我朝境内活动半年了,每一次行动我都清楚。你们在南线收买的向导,已经被我抓了三个。你们藏在商队里的密信,我也看过。”

她走近一步,“你们以为在窥探我们,其实——我们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

使节后退半步,撞到了椅子。

“我……我会向国内禀报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去禀报。”她说,“但记住,下次来的人,必须是真正能做主的。我不想再和冒牌使节浪费时间。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沈怀舟跟上。

出门时,风更大了。灯笼在风中摇晃,光影在地上乱跳。

她上了马车,没说话。

沈怀舟坐在对面,低声问:“他们会退吗?”
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他们国内压力太大,一定会再想办法。但至少,他们不会再轻举妄动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
“备战。”她说,“传信给你大哥,让他把北线三营拉到前线驻防。让沈晏清把私仓的铁矿分成十批,悄悄运往边关。让沈棠月盯着宫里,一旦有调兵诏书,立刻来报。”

“母亲。”他看着她,“这一仗,可能打起来。”

“那就打。”她说,“他们想试探虚实,我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实力。”

马车缓缓启动。

街角拐过去时,她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鸿胪寺的方向。

那里灯火通明,人影来回走动。

她放下帘子,手伸进袖中,摸到了一根银针。

指尖轻轻划过针尖。

沈怀舟注意到她的动作,没问。

他知道,每当她做出决定时,都会这样摸一摸针。

那是她唯一的习惯。

马车驶过长街,轮声沉闷。

城西一处院子里,一个黑衣人匆匆推开房门,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。

他念出第一句:

“沈家主母已识破使团身份,要求以十城为押……”

屋内火盆突然爆了个火星。

火星溅到墙上,烧出一个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