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备战时局待变(1 / 2)

马车停在侯府侧门。

江知梨先下车,脚步未停。沈怀舟紧随其后,铠甲未卸,肩头还沾着夜露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直奔书房。

云娘已在门口候着,手里捧着一封密函。她低头递上,“北疆急报,刚到的。”

江知梨接过,拆开只扫一眼,便将纸条按在灯焰上烧了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闪而灭。

“传边疆将领,今夜入府。”她说。

“是。”云娘转身去办。

沈怀舟站在案前,手搭剑柄,“母亲,是不是出事了?”

“不是出事。”她走到沙盘前,指尖点在北线第三关,“是有人想让我们出事。”

半个时辰后,三名边疆将领陆续抵达。他们皆穿便服,但腰背挺直,步履沉稳,一进门便抱拳行礼。

江知梨坐在主位,没让他们落座。

“你们中有一个,已经把布防图送出去了。”她开口。

三人脸色齐变。

“荒唐!”一人怒道,“我守边十年,岂容此等污蔑!”

“你叫赵承武,右营副将。”她盯着他,“昨日午时,你在城西酒楼见了一个戴斗笠的人。他交给你一个布包,你收下后,连夜派人送往北境哨口。”

那人瞳孔一缩。

“我没有——”

“布包里是银票,五百两。”她打断,“换来的是一张写着‘粮道三更巡哨’的纸条。这张纸条,今早在敌军营地被截获。”

赵承武嘴唇发抖,“我……我不知那是军情!那人说只是替旧友传个信!”

“旧友?”她冷笑,“他用的是前朝暗语,接头手势是北狄斥候专用。你当我是瞎的?”

另一人上前一步,“夫人若真有证据,不如交由兵部查办。”

“你是周远山,左营都统。”她转向他,“你没有动手,但你知道是谁在传消息。你没揭发,就是在护着他。”

周远山闭嘴,额头冒汗。

第三人一直沉默,是陈昭,前锋营统领。他站得最靠后,手按在刀鞘上,指节泛白。

江知梨看向他,“你今晚不该来。”

“为何?”他声音低。

“因为你本该在前线值守。你擅离职守,只为确认我是否掌握了内情。”

陈昭没动。

“你和赵承武是同乡。”她说,“你们一起入伍,一起升迁。但他贪财,你贪权。你指望借这次泄密,让朝廷震怒,撤掉主帅,你就能顶上。”

“血口喷人!”赵承武吼道。

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轻轻放在案上。烛光下,针尖泛着冷光。

“这根针,能让人说不出话,也能让人把什么都招出来。”她说,“你想试试哪一种?”

赵承武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拿了钱……我不知道会牵连战局……”

“谁给的钱?”她问。

“一个女人……在酒楼等我……她说只要情报准确,每月五百两……后来涨到一千……”

“什么女人?”

“没见过脸……蒙着纱……说话声音很软……像是南方人……”

江知梨眼神一沉。

柳烟烟是江南人。

她转头对沈怀舟说:“去查城西所有酒楼,调昨晚的客人名单。重点找戴纱女子,身边带丫鬟的。”

“是。”沈怀舟立刻出门。

她又看向陈昭,“你呢?要我说出你的同谋,还是你自己说?”

陈昭终于抬头,“我没有同谋。”

“那你为何怕我查下去?”
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咬牙,“我是觉得……沈家插手军务,不合规矩。”

“规矩?”她反问,“敌军马上要打进来,你还跟我讲规矩?”

她起身,走到沙盘前,“你们知道南线谷道为什么难行大军?因为地势窄,补给线长。但他们若从北面绕过来呢?那里有一条废弃古道,三十年没人走。可最近,有人重新清理了这条路。”

三人同时变色。

“你们的主帅不知道这条路。”她说,“但我查到了。而就在三天前,这条古道的地形图被人从兵部档案房借出。借阅人签的是你的名字,陈昭。”

陈昭猛地抬头,“我没借过!”

“签名仿得很像。”她点头,“但用的是新墨,不是档案房专用的陈墨。你没进过档案房,对吧?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“你府里有个幕僚,姓孙。”她说,“他昨夜去了鸿胪寺馆驿。回来后写了封信,今早被飞鸽带走。鸽子被我拦下,信里写着‘古道可行,候令行动’。”

陈昭双腿一软,跪了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叛国……我只是……他说只要提供一点消息,就能保我升迁……我能带兵……我能建功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拿将士的命换前程?”沈怀舟站在门口,声音冷。

他回头,看见沈怀舟已带兵把院子围住。

“孙幕僚已经被抓。”沈怀舟说,“他招了。背后是邻国兵部直接联络,许他万金,还答应让他做归顺后的边关总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