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备战时局待变(2 / 2)

江知梨看着地上三人,“你们三个,一个贪财,一个贪权,一个被人蛊惑。都不算主谋。但你们犯的错,会让三万边军陷入死地。”

赵承武哭出声,“求夫人饶命……我愿戴罪立功……”

“戴罪立功?”她反问,“怎么立?回去继续传假消息?”

“我可以引他们上钩!”赵承武急道,“他们约我五日后在北口交接新情报……我可以假装照常赴约……你们埋伏人手……一举拿下!”

周远山也跪下,“我知道其他几个联络点!我都说!”

陈昭低头,“我愿意辞去军职,永不踏足边关。”

江知梨没看他们,而是转向沈怀舟,“边军还能调动吗?”

“能。”他说,“前锋营一半是我旧部,左营都统虽涉事,但

“那就换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就写调令。周远山和陈昭即刻押往大牢,候审。赵承武暂留监视,若五日后行动属实,再议处置。”

她走到门边,掀开帘子。

外面天还没亮,风刮得紧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她说,“北线三营即刻增兵,沿古道设伏。所有粮道改道,夜间行军,禁止火把。对外宣称是例行演练。”

沈怀舟点头,“母亲,还有一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前锋营缺个主将。原定人选半月后才到任。”

她停下脚步,“你去。”

“我?”他愣住。

“你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敌人要做什么。”她说,“你也比他们更明白,什么叫背叛。”

沈怀舟沉默片刻,单膝跪地,“儿臣领命。”

她没扶他,只说了句:“带上我的令符。若有违令者,斩。”

他起身,大步走出门。

院子里,亲兵已备好马。他翻身上鞍,一声令下,十余骑疾驰而出。

江知梨站在廊下,望着马蹄扬起的尘土。

云娘轻声问:“他会平安吗?”

“不会。”她说,“战场上没有平安。只有赢或输。”

屋内烛火跳了一下。

她转身回房,从柜底取出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。打开来,是一枚铜牌,刻着“沈”字。

这是她前世执掌侯府时,皇帝亲赐的军令信物。几十年没人见过它。

她把铜牌放进袖中。

外头传来新的脚步声。

一名小校匆匆进来,双手呈上一封信,“边疆加急!前锋营已接管北线布防,沈将军下令:三营轮守,夜巡加倍,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押审问。”

她看完,点头,“回信告诉他,盯住鸿胪寺那批人。他们若敢动,我们就先动手。”

小校领命而去。

她坐回案前,铺开一张新地图。这是从北疆送来的最新地形图,标出了所有可能的入侵路线。

她用朱笔圈出六处险要之地,写下六个名字。

都是她能信的人。

门外再次响起脚步。

这次是沈晏清派来的人,“三少爷说,铁矿已分批运出,伪装成商队,七日内可抵边关。”

她应了。

接着是沈棠月的信,“宫中无异动,但三皇子近日频繁召见礼部官员,似在筹备大事。”

她把信压在砚台下。

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袖中的银针。

这一次,她没有拿出来。

天快亮时,沈怀舟的第二封信到了。

“北线已布防完毕。儿臣亲率前锋巡哨。若敌来,必迎头痛击。”

她看完,把信凑近烛火。

火苗舔上纸角,迅速烧成灰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东方微白。

院子里,亲兵正在整装备马,刀出鞘,箭上弦。

她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
第一声,是晨起巡城。

第二声,是边关急报。

第三声,是备战令下。

她转身拿起披风,准备出门。

这时,心声罗盘响了。

五个字——

“内奸还未除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