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二子必死之局(1 / 2)

马车刚停稳,云娘就冲到了门口。

她手里攥着一张战报,指节发白。门帘一掀,她直接把纸塞进江知梨手中。

“北线急信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沈将军被围了。”

江知梨展开信纸,只看了三行,指尖一收,纸角立刻皱成一团。

敌将耶律洪亲率五万铁骑,突袭前锋营驻地。沈怀舟带兵迎击,中伏被困断崖谷,退路已断。对方在阵前竖起黑旗,扬言——“今日必杀沈家二子”。

屋内烛火晃了一下。

她抬眼问:“消息确认了?”

“三批斥候来回,都是一样。”云娘说,“谷口已被巨石封死,外面是敌军重兵。沈将军带进去的三千人,现在还能动的不足千人。”

江知梨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断崖谷位置。

这里地势险,易守难攻,但也意味着无路可逃。若敌军不强攻,只围不打,粮尽水绝之时,便是全军覆没之日。

她闭了闭眼。

心声罗盘响了。

不是幻觉,也不是错觉。三个字,清晰浮现——

“书房密信。”

她猛地睁眼。

耶律洪的书房?敌营主帐?

她立刻铺纸提笔,写下一行字:“怀舟,密信在敌营主帐,破局关键。”

写完,她将纸折好,用火漆封住,递给云娘。

“派最快的马,最熟路的信使。必须在天亮前送到他手上。”

云娘接过,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江知梨叫住她,“调我名下的暗骑,沿北谷西侧潜行。若见烽烟起,立刻接应。”

“是。”

云娘走后,江知梨坐回案前。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,放在灯下。

这是她前世执掌侯府时,皇帝亲赐的军令信物。几十年没人见过它。如今,它又回来了。

她盯着铜牌上的“沈”字,没有说话。

半个时辰后,边疆传来新消息。

沈怀舟收到密信,当夜点兵,亲自带队夜袭敌营。

江知梨站在窗前,听着一条条战报传回。

第一报:沈将军率三百死士,绕后山小道突袭,烧毁敌军粮草两座。

第二报:敌营大乱,耶律洪下令分兵救火,前锋营趁机夺下东侧高地。

第三报:沈怀舟亲自斩杀敌军副将,夺其令旗,伪作调令,引开右翼骑兵。

局势开始逆转。

但她知道,这还不够。

只要耶律洪还在,敌军就不会退。而断崖谷地势狭窄,大军展不开,拖延越久,对沈怀舟越不利。

她重新铺开地图,目光锁在敌营主帐位置。

密信在哪里?

心声罗盘只能提示方向,不能说明细节。她必须自己推。

耶律洪是北狄名将,行事谨慎,重要文书不会放在明处。但既然是密信,必定与当前战局相关,且不能让旁人知晓。

她想起赵承武招供时提到的一句话——“他们用飞鸽传信”。

她立刻提笔,在纸上画出敌营布局图。主帐在中,左右为副将营,后方是粮草区,再往后是马场和传信台。

飞鸽每日定时放飞,路线固定。若密信要送出去,一定会经过传信台。

但她刚才的心声说的是“书房”,不是“传信台”。

除非——敌营主帐里另有隐秘房间,专门处理机密。

她想到一种可能。

有些将领会在主帐地下设暗格,存放要紧东西。入口通常藏在床榻下方或屏风背后。

她立刻修第二封信:“主帐有暗室,查床下三步青砖。”

信刚送出,新的战报就到了。

“沈将军率部强攻敌营主帐,已破外防!”

她盯着那行字,呼吸微微一顿。

这一战,成了不成,就看接下来这一炷香时间。

北疆,断崖谷外。

火光冲天。

沈怀舟一身血污,铠甲裂开一道口子,左臂被划了一道深痕。他一脚踹开敌营主帐的门,长剑直指耶律洪咽喉。

帐内十名护卫扑上来,他反手挥剑,砍翻两人。身后亲兵跟入,短兵相接,刀光四溅。

耶律洪后退几步,撞上屏风。

沈怀舟目光一扫,盯住床榻位置。

他记得母亲的信。

“主帐有暗室,查床下三步青砖。”

他一脚踢翻床榻,地面露出三块松动的砖。

旁边一名敌将怒吼着扑来,他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腹部。那人倒下时,压住了其中一块砖。

沈怀舟单膝跪地,伸手去抠砖缝。

第一块,空的。

第二块,

他用力掀开,一个暗格出现。

里面是一卷竹简,一封密信,还有一枚铜印。

他抽出密信,借着火光扫了一眼。

瞳孔骤然收缩。

这不是作战计划。

是北狄与前朝余孽的盟约书。上面清楚写着:若耶律洪成功击杀沈家二子,则前朝余孽将在京中起事,里应外合,颠覆大昭。

落款处,赫然盖着“柳”字私印。

柳烟烟!

他咬牙,将信收入怀中。

“烧了这帐!”他下令。

亲兵立刻泼油点火。

火势迅速蔓延。

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副将冲进来,“将军,敌军援兵已到,正从南面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