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转身往外走。
沈怀舟落后半步,低声问:“就这样?”
“还不够。”她说,“幕后之人还没露面。族老只是个开口的缺口,我们要等的是,那个让他开口的人。”
沈晏清跟上来:“北陵商馆那边我已经派人盯住。只要他们再动作,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沈棠月拉住江知梨的袖子:“娘,我们现在去哪?”
江知梨停下脚步。
街口风大,吹得她衣角翻飞。
“去祠堂。”她说,“有些话,得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讲清楚。”
一行人走向沈家祠堂。
门开着,香火未断。
江知梨走进去,直奔神龛下方那块青石板。她蹲下,手指沿着边缘摸索。片刻后,轻轻一撬。
石板松动。
她伸手进去,掏出一只铁盒。
盒盖打开,里面是一份地契、一枚玉佩,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**若吾女归来,交其亲启**。
江知梨盯着那行字,指尖一顿。
沈棠月凑近:“这是……父亲留下的?”
江知梨没回答。她把信收回袖中,合上铁盒。
“今日起,沈家事务由我主理。”她站起身,看向三人,“任何人想动这个家,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沈怀舟点头:“军中已有消息,边关异动频繁,我明日就得启程。”
“去吧。”江知梨说,“带上你的人,别走官道。”
沈晏清皱眉:“您怀疑路上有埋伏?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她说,“你二哥不是第一次被人算计。”
沈棠月抓紧她的手: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留在府里。”江知梨看着她,“宫里那位答应让你常去伴读,你就多走动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立刻回来告诉我。”
沈棠月用力点头。
江知梨转身走出祠堂。
阳光照在台阶上,她眯了下眼。
云娘迎上来,低声说:“周伯刚才来过,说北陵商馆今早关门了,东主连夜搬走。”
江知梨脚步未停:“查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已经派人跟着。”云娘说,“还有件事——李福昨夜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沈晏清回头。
“天没亮就翻墙,带走了家里所有银钱。”云娘道,“但他没跑远,在城南客栈住了下来。”
江知梨冷笑:“他不敢走远。他等着有人去接他。”
“要不要抓他?”沈怀舟问。
“不急。”江知梨说,“他现在是最想活命的一个。只要他还在城里,就会想办法联系上线。”
她走到院中,抬头看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。
“等他自己把路走通。”她说,“我们只负责,最后一刀。”
沈棠月站在她身后,小声问:“娘,父亲留给您的信……能现在看吗?”
江知梨低头,手伸进袖中。
信封还在。
她没拿出来。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她说。
风刮过来,吹得檐下铜铃轻响。
她转身走向正厅。
四人跟在后面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到府前,骑士翻身下马,大声喊:“报——兵部急令!边关紧急军情!陈将军所率三千骑兵,昨夜遭伏,全军覆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