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五日,商队准备出发。
这次走的是北线,风险大,利润也高。沈晏清亲自带队,阿七随行。
临行前夜,江知梨把他叫到库房。
“这里有三批货。”她说,“一批真药,一批次品,一批空箱贴假封条。你选哪条路送?”
阿七没立刻答。
他在地图前站了半炷香时间,手指划过几条路线,最后停在中间那条。
“走永安道。”他说,“日夜兼程,四天到。歇两个时辰,再分散出城。真货走东门,次品走西门,空箱留城里。”
江知梨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永安道最近,但也最乱。”他说,“越是乱,越没人注意车队细节。反而太平路,巡检多,容易被人盯上查货。”
“你不怕路上被人劫?”
“劫匪要的是财。”他说,“空箱他们抢了也无用。真货藏在次品底下,盖三层麻布,看不出。他们若贪心全收,反而累赘。”
江知梨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
“这是你的雇书。”她说,“月钱三十两,另加三成利。”
阿七接过,双手有些抖。
但他没谢恩,也没激动。
只说:“我会守住这条线。”
江知梨点头。
“你记住,我不要忠心的话,我要结果。”她说,“货丢不得,账乱不得,人更不能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清晨,商队出发。
江知梨站在院门口,看着车队远去。尘土扬起来,遮住半边天。
沈晏清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挥手,也没说话。
直到车队看不见了,才转身回屋。
云娘在屋里等着。
“您真放心让他去?”她问。
“不放。”江知梨说,“我已经派人跟着。只要他有一点不对,立刻拿下。”
“可您给了他高薪。”
“高薪是为了让他舍不得走。”她说,“人一旦有了舍不得的东西,就不会轻易犯蠢。”
云娘低头。
“您比从前狠多了。”
江知梨坐在椅子上,拿起针线继续缝那件内衬。
“不是我狠。”她说,“是这世道逼人狠。”
她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线穿过布,一针一针,密实得不留空隙。
傍晚时分,前院来报。
说是北线第一程平安抵达,驿站确认收货,未出纰漏。
江知梨听了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放下针线,走到桌前翻开账册,在新的一栏写下名字:李七。
后面记下:永安道首程,妥。
她合上册子,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纸页。
她伸手按住。
指尖碰到纸角时,忽然想起早上沈晏清离开的样子。
骑在马上,腰杆挺直,眼神清明。
不像从前那样颓着肩,也不再用扇子遮脸。
他也在变。
变得像她希望的样子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对云娘说:“厨房还有饭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端一碗来。”她说,“我饿了。”
云娘应声下去。
江知梨重新坐下。
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银针,确认还在。
然后拿起账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写着一行小字:**宁杀错,不落空**。
她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云娘端着碗进来。
江知梨抬起头。
碗里是白米饭,上面盖着一块红烧肉和几根青菜。
她拿起筷子。
肉块切得方正,油光发亮。
她夹起一块,放进嘴里。
咀嚼时,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似是有人快马加鞭往府里赶。
她停下筷子。
耳朵竖了起来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最后停在大门外。
有人跳下马,声音急促。
“报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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