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君把那份策文收起来,换了一份空白纸。
“那就换人。”他说,“让工部暂代,兵部监督执行。”
“更好。”江知梨说,“工部侍郎是你登基后提拔的,没根没派,只能靠你。他会拼命做出成绩。”
新君提笔写下任命草诏。
喜欢重生后,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?请大家收藏:重生后,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?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写完,他抬头看她。
“你总能在最乱的时候看出路。”
江知梨没应这话。
她只说:“明天早朝,你会看到变化。”
果然,第二天早朝,户部尚书称病未到。
其他几位尚书态度松动,有人提议“不妨先试”,有人附议“谨慎推进”。原本铁板一块的局面,裂开一道缝。
新政以修改后的形式通过。
退朝后,新君在偏殿召见她。
“你昨天说的每一步,都应验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笨。”江知梨说,“只是被惯坏了。以为只要集体沉默,你就会退。你这次没退,但他们也没输得太难看,所以愿意让一步。”
新君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我说你干政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从不来后宫,也不走内侍传话。所有建议,我都当面说,不留字迹,不拉帮结派。你要用,是你的决断;不用,我也不会追问。”
新君笑了下。
“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为你而活的女人。”她说,“我只为我自己,也为我的家人活着。帮你,是因为你的稳定,能让我守住我想守的东西。”
新君没再说什么。
他从案下取出一个小匣子,推到她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江知梨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枚铜符,刻着“枢密直令”四字。
“持此符可直入政事堂,无需通报。”他说,“今后若有紧急事,你可以直接进来。”
她看着那枚符,没伸手拿。
“你给我这个,会被人说闲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新君说,“但我也知道,下次再有这种事,我还是需要你站出来。”
江知梨终于接过铜符,放进袖中。
她转身要走。
新君在身后开口。
“江知梨。”
她停下。
“你说他们怕的是我这个人……那你呢?你不怕我吗?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,看着一切重演。”
说完,她走出殿门。
外头天色已暗,宫灯一盏盏亮起。
她沿着长廊往宫门走,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
走到半路,她忽然停下。
心声罗盘再次响起。
【要杀他】
四个字,冰冷刺骨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。
而是继续往前走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但她的左手已经滑进袖中,握住了那根银针。
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玉佩,轻轻一掰。
玉佩底部弹开一个小夹层,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。
她没打开,只是将它贴在掌心,继续前行。
前方宫门口,一辆马车静静等候。
云娘站在车旁,抬头看见她,快步迎上来。
“小姐,路上有人盯梢。”
江知梨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上了车,车帘落下。
车内黑暗一片。
她摊开手掌,借着帘缝透进的一点光,看清纸条上的字。
是周伯昨天让人送来的。
写着两个名字:孙福,李维安。
她盯着那两个名字,许久不动。
然后她把纸条塞进嘴里,嚼碎咽下。
马车启动,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声响。
她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。
手指仍在袖中,紧紧攥着那根银针。
喜欢重生后,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?请大家收藏:重生后,手握心声罗盘杀疯了?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