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朝堂纷争势力(1 / 2)

马车驶过宫门长街,轮声渐远。江知梨靠在车厢壁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银线。沈棠月坐在她身旁,呼吸轻而稳,手仍规矩地放在膝上。

云娘掀帘进来,低声说:“夫人,宫门口有位老太监递了帖子,说是新君明日要召您入殿议事。”

江知梨抬眼:“什么由头?”

“没明说。只道是朝中事急,需借重侯府之声望。”

沈棠月微微侧头:“娘,是不是因为我在宫里……”

“不是你。”江知梨打断,“是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
她闭了闭眼。心声罗盘今日尚未响动,但昨夜睡前,她听见周伯在院外低声咳嗽,说了句“北衙近来人多眼杂”。那时她未应,如今想来,那话怕不只是提醒。

第二日清晨,江知梨换下素裙,穿上侯府主母才可穿戴的深青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乱,耳坠垂下寸许,步出府门时,轿已候在阶前。

入宫后,她被引至偏殿。新君已在座,面色沉静,身侧立着几位大臣,气氛紧绷。

“江氏到——”内侍唱报。

她稳步走入,行礼如仪。

新君抬手:“免礼。今日召你来,是因朝会将启,几桩要务需定夺。你虽为女流,但侯府根基深厚,又有功臣之后,不可无人发声。”

一位身穿紫袍的大臣立即开口:“陛下,妇人干政,于礼不合!”

江知梨不看他,只盯着新君:“陛下若觉我无资格站在此处,我即刻退下。但若您需要一人讲实话,那我就算违礼,也得把话说完。”

新君目光微动:“你说。”

她转身面向众臣:“昨日兵部调令,将边军三营划归右将军统辖。此事可有廷议?”

无人应答。

“北岭守将王振,任职八年未曾升迁,昨夜却被调往南疆瘴地。谁下的令?”

仍无人答。

江知梨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:“这是我今晨收到的消息。北衙近十日出入名单中,有七人属左相门下,却打着枢密院印信进出。他们见的不是军机大臣,而是户部侍郎李元通。”

一名白须老臣皱眉:“你有何证据,说这些人图谋不轨?”

“我不需要证据。”江知梨声音不高,“我只需要问一句——若忠良被贬,奸佞横行,这朝堂还能撑几天?”

殿内一时寂静。

新君缓缓开口:“江氏所言,确有蹊跷。传李元通,即刻入宫。”

那老臣冷哼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凭什么插手朝政?”

江知梨终于看向他:“凭我儿子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军功,凭我丈夫死前留下的遗折,更凭这满朝文武里,还有几个人敢说真话?”

她顿了顿:“您姓孙,曾任礼部尚书,三年前因弹劾贪官被贬。如今复起,难道就是为了在这装聋作哑?”

老臣脸色一变。

新君盯住他:“孙大人,你有何要说?”

孙大人张了张嘴,终是低头:“臣……无话。”

江知梨收回视线,对新君道:“陛下,眼下朝中分作三派。一派拥戴皇权,愿稳社稷;一派依附旧族,图私利;还有一派,表面中立,实则观望风向。若陛下不早做决断,等到势力失衡,再想收权,就难了。”

新君沉默片刻:“那你以为,当如何?”

“联可用之人。”她说,“削不可控之权。今日能查一桩调令,明日就能动整个贪网。但前提是,陛下得让人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主子。”

殿外传来脚步声,李元通被带了进来。

他脸色发白,膝盖一软就要跪。

江知梨抢先一步开口:“别急着认罪。我只想问你,是谁许你私自调动军籍文书的?是左相,还是他身后那位?”

李元通抬头看她,眼中闪过惊惧。

“我说了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知道。”她逼近一步,“你每晚子时去城西槐树巷,见一个戴灰帽的男人。他给你银票,你给他盖印。上个月给了三百两,这个月涨到五百。你说不知道他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