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通浑身发抖。
新君猛地拍案:“拿下!严审其背后主使!”
两名侍卫上前架人。
江知梨退回原位,呼吸略沉。心声罗盘响了。
【她早有准备】
四个字,极短,却让她心头一跳。
她不动声色,只看着新君。
新君看向其余大臣:“还有何事禀报?”
又一人出列:“启禀陛下,近日民间流言四起,称先帝遗诏藏于某侯府之中,恐生变乱。”
江知梨冷笑:“哪一家侯府?”
那人避开她的目光:“未指明。”
“那就是冲我来的。”她直视对方,“说我藏密诏,是要逼陛下疑我。说我不守妇道,是要让百官排挤我。这一招,老得很。”
她转向新君:“陛下若信流言,大可搜府。若不信,就请下令彻查造谣之人。总不能让一句空话,毁了一个忠臣之家。”
新君点头:“准奏。着大理寺即日起查谣言源头,凡捏造者,斩。”
退殿后,江知梨并未立刻离宫。她在廊下站了片刻,等人群散尽,才缓步走向宫门。
云娘迎上来:“夫人,外面来了几位官员家眷,说想与您说话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可是……其中有工部尚书夫人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夫人,还有……太常寺卿的女儿。”
江知梨停下脚步:“她们为何而来?”
“说是仰慕您刚烈性情,愿结交往来。”
她嘴角微扬:“不是仰慕我,是怕站错队。”
她转身走向侧亭:“请她们过来吧。”
四位妇人很快来到亭中,神色谨慎。
江知梨不等她们开口,先说道:“各位今日来,不是为了喝茶谈天。你们想知道我下一步做什么,也想知道跟着我能得什么好处。”
无人否认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——我会继续查下去。查贪官,查假诏,查那些躲在暗处换令牌、改册籍的人。谁挡路,我就推谁下台。”
工部尚书夫人颤声问:“若您失势……我们岂不也要遭殃?”
“那就别让我失势。”江知梨盯着她,“你们手里都有资源。夫君的奏本、儿子的考绩、家中的门路。把这些变成消息,送到我这里。我不求你们背叛家人,只求你们分清,谁才是真正能让家族安稳的人。”
太常寺卿的女儿小声说:“我们若帮您,您能保我们平安吗?”
“不能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但我能保证,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任何人无辜受罚。你们信我一次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活下来。”
四人互看一眼,终于有人点头。
回府途中,江知梨一直未语。直到轿子落地,她才开口:“今晚让周伯来一趟。”
云娘应下。
她走进正厅,刚坐下,心声罗盘第三次响起。
【她比帝王更可怕】
五个字,冰冷入耳。
她手指一顿,随即松开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小厮冲进来:“夫人!宫里来人了,说孙大人在狱中自尽,留下血书,写着‘江氏杀我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