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听到什么?”
“她说‘她见过先帝遗诏’。”沈棠月看着母亲,“可先帝驾崩时,诏书是由内阁当众宣读的,哪来的第二份?”
江知梨沉默。
前世她执掌侯府时,曾听周伯提过一句闲话——先帝病重最后一月,有夜召内侍独入寝殿,次日那内侍便暴毙。当时她没在意,如今想来,未必是病逝那么简单。
“你把知道的都说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告诉我,你是怎么盯上这条线的?”
“是从一个绣帕开始的。”沈棠月说,“三日前,我在尚仪局整理旧档,翻到一批去年销毁的宫人衣物,其中一条绣帕上,绣的不是宫规纹样,而是北斗七星。我认得这个图案——小时候你在书房教过我,北斗倒悬,是逆位,主篡。”
江知梨眼神一凛。
那是前朝密记,只有宗室子弟才懂。
“我把绣帕藏了起来。昨夜偷偷比对历年宫籍,发现凡是在那批衣物名录里的宫人,后来都调去了冷宫或外院,再无消息。只有一个活口——就是刚才那个灰衣宫女,她是当年的烧炭婢,负责处理那些衣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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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知梨问:“你找她之前,有没有告诉别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,“这事不能再漏。”
母女二人走出废院,天色已暗。巡卫开始换岗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江知梨拉着沈棠月拐进暗巷。
“今晚你不必回宫。”
“可我若不归,他们会起疑。”
“那就回去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记住,从现在起,你说的每句话,做的每件事,都要反着想。别人要你往东,你就问自己为什么非要往东。别人让你查谁,你就想他们怕谁被查。”
沈棠月点头。
“娘,你觉得……这背后是谁?”
江知梨看着远处宫灯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既然敢提遗诏,就不是冲钱,也不是争权。他们是冲江山来的。”
沈棠月呼吸一紧。
“我们要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心声再响。等下一个名字出现。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“可如果他们提前动手呢?”
江知梨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木牌,掰开。
里面藏着一张薄纸,上面写着四个名字。
其中一个,已经被墨圈住。
“已经有人动了。”她说,“圈名字的,是催命符。”
沈棠月盯着那张纸。
“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。”
江知梨看着她:“你知道怎么抢?”
“顺着线,找到源头。”她说,“绣帕从哪里来,人从哪里死,话从哪里传。一层一层剥。”
“对。”江知梨说,“像剥笋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里面有刀?”
江知梨伸手抚过她发间蝴蝶簪。
“那就让刀,先碰到我。”
两人分开。沈棠月从正道回尚仪局,装作无事发生。江知梨则从暗巷出宫,回到府中。
她在书房坐定,点灯,铺纸。
把四个名字抄下来,贴在墙上。又取笔,在“改朔日”三字下画线。
门外传来轻叩。
“夫人。”是陌生的声音,“有东西给您。”
她开门。门外空无一人,地上放着一只布包。
解开,是一块绣片,颜色褪尽,看得出是件旧裙摆。
中间绣着一只凤鸟,尾羽拖长,形态古怪。
她翻过来,背面用黑线补过一道,补丁形状,像一把钥匙。
心声罗盘响了。
【开匣用】
她盯着那三个字。
手指慢慢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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