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太子本心而上,恐陛下正等著太子的摺子呢。”严泰道。
“可下官毕竟掌著詹事府事。”
“掌事而已,非任詹事!”
“请恩师示下,何日上此折”徐迁又问。
“老夫看,三月初五日,甚好!”
……
三月初一日,李云苏一行到了京郊的庄子上,李义匆匆从京城赶来。
“义伯!邓修翼如何了”李云苏见到李义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问邓修翼。
“回小姐,这几日还好,皇帝也没什么疯癲之举。”李义如实相告。
“胡庸材怎么说”
“胡太医只说邓公子的身子,恐熬不过今年了。”
“义伯,我们可有办法將邓修翼从宫中接出来”
李义看著李云苏,嘆了一口气道:“小姐,此乃异想天开。且不说宫中有禁军,有御马监的守值太监,便是这重重宫门,如何能找到邓公子,还是问题。”
“那可能让邓修翼出来找个由头,离开紫禁城,哪怕是去教坊司也好。”
“小姐,皇帝的旨意是邓公子无詔不得出宫。即便他能奉詔出了紫禁城,周围也是锦衣卫。如今我们暗卫人手不够,马驫不在,三少爷身边有两名,李仁李信身边还有,马騏又在三立书院山脚下护著裴老。可调暗卫只十人,不足以从锦衣卫手中抢出邓公子。更何况抢出来之后,如何能出京呢”
“那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哪怕行险招也行!”
“唉,那小的想想办法,看看有没有江湖人士,可愿冒死一试。只是把握太小了。”
“好!儘快安排!”
“小姐,这是胡太医一月便从宫中带出来的。”李义从怀里掏出用丝帕裹的一小包东西。
李云苏接过那块丝帕,和此前邓修翼送她那块一模一样,没有標记,没有图案。
她打开一看,里面放著三支紫檀簪子。一只梅簪,一只杏簪,一只桃簪。
桃簪后刻著“戊辰”两个字,簪身上还带著旧时血痕。李云苏紧紧握著这三支簪子,簪子尖扎进手里都不自知。
邓修翼,你要等我,一定要等我。等我及笄之时,你要给我插簪!
三月初三日,李仁赶到了苏州,告诉李信另外一个从京城来的消息,都察院右都御史潘家年即將到扬州。
“他来做什么修堤”李信问。
“他来给山西之战筹餉银。』礼部尚书『消息,应该是从盐务口子收。”
“邓修翼怎么样了”
“胡太医的消息,他快油尽灯枯了。”
“啊!那小姐不要哭死”
“你我都不在,还能有什么办法”
“我要写信给裴世宪!”
“这次我不拦你。”
“对了,潘家年要收多少银子”
“一百五十万餉银。”
“收那么多疯啦!”
“最后估计得从扬州抽走两百多万,他们这种常例银,你是知道的。”李仁道。
“这帮蠹虫!不过,天助我也!”李信前一句还愤恨,后一句则欣喜。
“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”李仁问。
“那我就先收,至少不贪心的,肯卖生丝的百姓,总还是能顾上的。”
“你小心点,收太多也会被盯上的。”
“你不懂了吧,我自有人替我去办!”李信得意地说。
李仁撇撇嘴,不过论作生意,他確实不如李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