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拆!通通拆掉!(1 / 2)

烈日当空,万宝城的主干道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。

数百名平日里御剑乘风、仙风道骨的金丹期修士,此刻正灰头土脸地搬运着烂泥和枯木。

而在这群苦力的正中央,铁塔般的熊霸正眯着眼,打量着面前这座号称南域第一销金窟的——“醉仙楼”。

这醉仙楼高耸入云,通体由万年红铁木搭建,飞檐斗拱上镶嵌着数不清的避尘珠与聚灵玉,光是那个门面,

就足以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百年的积蓄。

但在熊霸眼里,这却是一处极其危险的“违章建筑”。

“太细了。”

熊霸伸出粗糙的大手,拍了拍门口那根需三人合抱的朱漆雕龙大柱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“城主,这就是你说的门面?”

熊霸转头看向身后的钱多多,语气中充满了不赞同,

“这柱子看着花哨,实则底盘虚浮。俺们那儿的猪若是吃饱了没事干,哪怕只是轻轻蹭个痒,这房子怕是都得塌。

若是砸坏了猪,那可是大损失。”

钱多多听得眼角狂抽,心都在滴血。

那可是万年红铁木啊!坚硬程度堪比下品灵器,怎么可能被猪蹭塌?除非那猪是化神期妖兽变的!

但他脸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心疼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,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颤抖着附和:

“祖宗……啊不,大师说得极是!晚辈这就让人……拆?”

“拆。”熊霸言简意赅,挥了挥手中的生锈铁锤,“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铁锤已然抡圆。
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法诀加持,就是纯粹的、朴实无华的一锤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裂。

那根刻画了九九八十一道防御阵法的万年红铁木大柱,在生锈的铁锤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枝,瞬间从中炸断!

失去支撑的醉仙楼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随后在无数围观修士惊恐的目光中,轰然坍塌!

烟尘滚滚,碎玉乱飞。

“我的避尘珠……”

“天哪!那可是天机大师亲手雕刻的飞檐!”

周围的商户们捂着胸口,差点当场晕厥。

这哪里是拆迁,这简直就是在烧灵石啊!

然而,这场浩劫才刚刚开始。

熊霸大步踏入废墟,脚下的靴子踩在地面铺设的白玉地砖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摩擦声。

他低下头,看着那光可鉴人、一尘不染的地面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地也不行。”

熊霸用力跺了跺脚,一脸嫌弃:

“太滑了。一点摩擦力都没有。若是下了雨,或者洒了水,人走着都要打滑,更别说猪了。

猪蹄子本来就抓地不牢,在这上面跑起来非得劈叉不可。一旦劈叉拉伤了韧带,肉质就发酸,没法吃了。”

“啪!”

又是一锤砸在地上。

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地面疯狂蔓延。
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

整条长街,绵延数里的极品白玉地砖,竟在这一瞬间齐齐龟裂!

原本平整如镜、象征着万宝城脸面的大道,刹那间变成了碎石满地的烂路。

“嘶——”

全场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。

钱多多的脸皮剧烈抽搐,但他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高声喝彩:

“拆得好!妙啊!实在是妙不可言!晚辈之前怎么就没悟透呢?

这路修得太光滑,那是让人心生浮躁,好高骛远!如今砸碎了,坎坷不平,反而让人不得不脚踏实地,步步为营!

祖宗这是在帮我们磨砺道心啊!”

周围的修士们看着钱多多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为了活命已经彻底疯掉的可怜虫。

磨砺道心?这分明就是单纯的暴力狂在搞破坏吧!

熊霸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。在他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破坏,这是为了给未来的猪圈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
“烂泥呢?树呢?都弄来了没?”熊霸扯着嗓子喊道。

“来了来了!”

一群金丹修士赶紧将肩上扛着的黑泥和歪脖子树卸在街道中央。

那黑泥也不知是从哪个万年臭水沟里挖出来的,刚一落地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便冲天而起,

熏得周围那些锦衣玉食的修士纷纷掩鼻干呕,连连后退。

熊霸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,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。

“这就对了。够味儿,劲大。”

接着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炼器师都想当场撞死的举动。

他抡起铁锤,将地上那些刚刚拆下来的珍贵灵材——紫檀木屑、黑金岩碎块、白玉砖粉末,全部砸成了细碎的渣滓。

然后,那双大如蒲扇的手直接插入了腥臭的黑泥里,像和面一样,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灵材粉末,

与臭烘烘的烂泥、以及旁边护城河里打来的浑水,疯狂搅拌在一起。

“这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”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,声音都在颤抖,“这是在和稀泥吗?”

“暴殄天物!简直是丧心病狂!”

人群中,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,他乃是南域知名的建筑宗师,

“黑金岩乃是至刚之物,白玉乃是通灵之材,竟然被这般羞辱,混入污秽之中!这……这简直是有辱斯文,有辱天道啊!”

熊霸充耳不闻。

他一边搅拌,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手法极其娴熟。

不一会儿,一团黑乎乎、黏答答,看着像某种巨型妖兽排泄物的“特制混凝土”,就在街道中央成型了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熊霸满意地点了点头,抓起一把黑泥,走到刚才被拆掉的醉仙楼废墟前。

他随手拿起几根歪歪扭扭的枯树干,往地上一插,也不管直不直,然后抓起黑泥就往上糊。

没有什么阵法加持,没有什么符文烙印。

就是最原始、最粗暴的——糊泥巴。

一层,两层,三层。

仅仅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