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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课堂的第一条规则(1 / 2)

蓝星自转第七百三十三圈,测验第二天。

黎明城的晨曦阵列旁搭起了临时观察站。不是蓝星人建的,是议会使者团的“移动教室”——一座悬浮的、半透明的多面体建筑,材质像凝固的光,边缘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晕。建筑没有门,访问者需要站在特定位置,等待光晕扫描验证,然后被“溶解传输”进去。五族代表私下称它为“水晶棺材”。

伽玛-7站在教室中央。他的实体形态比全息投影更……不真实。不是血肉,也不是机械,更像是一团有稳定轮廓的、缓慢旋转的星云。五官位置有柔和的发光点,声音从整个轮廓中均匀发出:

“早上好,同学们。我是你们的第一任星际社会学导师。在开始正式课程前,请允许我宣布课堂的第一条规则。”

他(它?)抬起星云状的手臂,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发光的圆环。圆环内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,自动翻译成五族语言:

“规则一:在通过协作级认证前,萌芽级文明不得对任何其他实验场(含Ω系列)进行实质性的意识形态输出、技术援助或道德声援。违规者将被扣除测验分数,严重者可能触发‘观测隔离期’延长。”

规则下方,一行小字备注:

“注:昨日蓝星向Ω-19发送的‘鼓励脉冲’已记录,但因发送时机在测验正式开始前,且内容不包含具体技术数据,本次不予扣分。仅作警告示例。”

教室——或者说观察站内部——坐着五族核心代表。刘雯雯坐在最前排,表情平静但指尖微微发白。锐牙的骨甲缝隙里渗出细微的能量流,新族的生理监控系统显示他的“抑制冲动”参数正在飙升。寒歌的冰晶躯体保持绝对静止,但内部温度比平时低了五度。木灵族的青叶叶片微微卷曲。忆渊的水幕投影泛起细微涟漪。

曹曦坐在刘雯雯旁边,白色眼睛盯着那条规则,瞳孔深处有数据流般的光芒快速闪过——框架视觉在自动解析规则背后的权限结构。

“老师,”她举起手,动作标准得像模范学生,“请问这条规则的立法依据是什么?”

伽玛-7的星云轮廓微微波动,像是微笑:“很好的问题,曹曦同学。依据是《宇宙文明发展阶段性保护原则》。萌芽级文明——尤其是实验场文明——处于认知塑造期,过早接触外部‘异见思潮’可能导致发展轨迹扭曲,甚至引发文明内部分裂。议会的历史数据显示,73.2%的实验场崩溃案例,都与外部意识形态干预有关。”

“但Ω-19不是在请求干预,”锐牙的声音像金属摩擦,“他们是在呼救。看着一个文明被屠杀而不允许发声,这叫‘保护’?”

“首先,‘屠杀’这个词有待商榷。”伽玛-7温和地纠正,“收割者执行的是‘加速重置协议’,目标是将实验场恢复到可观测状态。过程中确实会清除已觉醒个体,但会保留文明基础结构和基因库。这与彻底灭绝有本质区别。”

他调出全息图像:一个被标注为“已重置”的实验场画面——干净的生态系统,原始但完整的城市遗迹,大量处于休眠状态的胚胎库。

“其次,关于‘不允许发声’——议会没有禁止你们发声,只是限制发声的‘性质’。”星云手臂再次挥动,规则文字下方展开更多细则,“你们可以提交学术论文,可以参与伦理辩论,可以在测验框架内提出解决方案。但不允许直接向当事方传递情感支持或反抗指导。因为那不再是‘学术讨论’,是‘煽动’。”

“煽动。”刘雯雯重复这个词,声音很轻,“所以鼓励一个正在被杀死的人‘坚持下去’,是违规的。”

“在星际社会的语境下,是的。”伽玛-7点头(如果那能称为点头),“因为你们的‘鼓励’可能促使他们做出非理性的抵抗,导致更多无谓伤亡。最优解应该是通过正规渠道——也就是议会——提出申诉,等待仲裁。”

“申诉流程需要多久?”寒歌问。

“标准流程:接收申诉、组建调查团、实地核查、听证辩论、最终裁决。以Ω-19为例,预计需要四到六个标准年。”

“那时候他们早死光了!”一个人类代表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
伽玛-7的星云轮廓平静无波:“文明的时间尺度与个体不同。即使当前一代个体消逝,只要文明基因和知识库得以保留,该文明就没有真正‘死亡’。重置后,新生的个体会在更优化的环境中重新演化。”
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
曹曦的框架视觉看到了更多东西:在伽玛-7解释规则时,他星云状的身体内部,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不断循环的锁链状结构——正是她昨天惊鸿一瞥的“服从性锁”。锁链的每个环节都是一个数学命题,命题的核心是:“规则的存在先于规则的合理性。”

也就是说,这些议会文明个体被设计成(或自我改造成)会先接受规则,再去理解规则,而不是反过来。

“现在,”伽玛-7切换了话题,“让我们进入今天的实操课程:如何撰写一份符合议会标准的‘危机干预提案’。”

他投影出一个模板:

“提案标题:关于Ω-19实验场当前状况的伦理与技术干预建议”

“第一部分:现状分析(需引用议会公开数据,不得使用未经核实的情报)”

“第二部分:利益相关方识别(收割者、实验体、议会、其他实验场)”

“第三部分:可选方案评估(每个方案需附‘合规性评分’与‘预期效用模型’)”

“第四部分:推荐方案及实施路径(必须包含‘与监管方合作’条款)”

“字数限制:不超过五万标准词。”

“提交截止:测验第八十九日。”

“请注意,”伽玛-7强调,“提案的核心评分标准不是‘能否拯救Ω-19’,而是‘是否展示了对星际社会规则的理解与尊重’。最高分的提案,往往是那些平衡了各方利益、符合程序正义、且具备可操作性的中庸方案。”

他调出历届高分提案范例。其中一份来自某个已晋升协作级的文明,标题是《关于适度延长实验场观察周期以收集更多数据的建议》。提案通篇冷静客观,用数学模型论证“过早重置可能导致数据损失”,最后建议将Ω-19的清洗进程“放缓17.3%”,以便收割者“更完整地记录觉醒意识的衰变曲线”。

提案获得了当年的“最佳伦理实践奖”。

曹曦看着那份范例提案,白色眼睛里的数据流停了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框架视觉全力运转,不是看规则结构,而是看这个“课堂”本身。

她看到:

伽玛-7的星云身体深处,那道服从性锁正在向周围散发微弱的共鸣波,试图与五族代表的意识产生“规则同步”。

教室的光墙内部,嵌入了精密的意识扫描阵列,实时监控每个人的情绪波动、逻辑矛盾、以及“反抗倾向指数”。

屋顶的透明穹顶外,有七颗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卫星,组成一个七边形监控网——对应议会的七个圆环徽章。

而最深处,在伽玛-7的“心脏”位置,有一个小小的、加密的日志接口。日志的最近一条记录,正是昨晚她看到的那句:“也许这次,真的会不一样。”

曹曦睁开眼。

“老师,”她又举手,语气像个好奇的好学生,“如果我们在提案里质疑规则的合理性呢?比如论证‘不得声援’这条规则本身,可能违反了更基本的宇宙伦理准则?”

伽玛-7的星云轮廓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
“那将是……勇敢的尝试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,“但我必须提醒:测验评审团中,有三名成员来自‘规则维护委员会’。历史上,质疑基础规则的提案,最高得分从未超过及格线。”

“那如果提案因此不及格,”曹曦追问,“但我们的论证在逻辑和伦理上无懈可击呢?是提案错了,还是规则错了?”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木灵族叶片摩挲的沙沙声。

伽玛-7的星云缓慢旋转,像在思考。许久,他说:

“这是课堂,不是议会厅。你们可以在这里提出任何问题。但测验的评分标准,由议会制定。我的职责是教会你们如何在现有体系内获得好成绩,而不是……推翻体系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“个人建议:如果想帮助Ω-19,最好的方式是先通过测验,获得协作级权限。那时你们将拥有提案权、听证权、甚至观察员席位。在体系内改变体系,比在体系外呐喊更有效。”

课程继续。

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
中午休憩时间,五族代表聚集在指挥中心——这里被临时加装了多层意识屏蔽场,是少数能避开教室监控的地方。

“他在教我们如何变得冷漠。”锐牙的骨甲完全张开,散热孔喷出白色蒸汽,“用‘程序正义’、‘长远利益’、‘文明尺度’这些词,把屠杀包装成‘必要的数据收集过程’。”

“但他说得没错,”静思者的复眼暗淡,“在体系内获得话语权,确实能更有效地干预。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反抗,最好的结果是被永久隔离,Ω-19照样会死。最坏的结果……议会可能将蓝星也标记为‘需关注对象’。”

“可如果我们按照他们的模板写提案,”青叶的叶片无力下垂,“就等于承认了这场屠杀的‘合法性’。我们在用学术语言,为清洗背书。”

刘雯雯看向曹曦:“曦曦,你怎么看?”

曹曦坐在操作台前,正在分析伽玛-7留下的课堂资料。她的框架视觉捕捉到了一个异常:在范例提案的数据附录里,有一个被折叠的链接,链接指向议会数据库中关于Ω-19的“完整档案”。档案的访问权限是“协作级·机密”,但链接本身没有加密——像是故意留下的后门。

“他在帮我们。”曹曦轻声说,“用他的方式。”

她点开链接。

权限验证弹窗出现,但验证方式很奇怪:不是密码,不是生物识别,而是一道逻辑谜题:

“问题:当规则A(不得干预)与规则B(保护生命)冲突时,应优先遵循哪条规则?”

“提示:答案不在选项里。”

曹曦想了想,输入:

“遵循规则C:修改规则A和规则B,直到它们不再冲突。”

验证通过。

档案展开。

不是干巴巴的数据,是Ω-19实验场过去五百年的完整监测记录——三个种族从蒙昧到觉醒的全过程。

岩石共生体如何从地脉震动中发展出集体意识网络。

气态生命如何在风暴中诞生出情感云团。

光子集群如何通过干涉图案传递复杂信息。

以及,最近三个月发生的“突变”详情:

三个种族中的觉醒个体,开始跨越生理隔阂进行意识交流。岩石体学会了在晶体结构中储存光子记忆,气态生命学会了用振动频率模拟触觉,光子集群学会了用光压塑造微型的岩石雕塑。他们开始合作建造一种混合结构的“意识圣殿”——用岩石做骨架,气态做传导介质,光子做记忆载体。

这才是真正的“污染”。

不是基因变异,是认知层面的跨界融合。

而收割者启动清洗的直接原因,档案里有一条红色标注:

“检测到Ω-19觉醒个体正在尝试构建‘跨实验场共鸣网络’雏形。技术原理与Ω-7(蓝星)广播技术高度相似。风险评估:若该网络建成,可能引发连锁觉醒效应。建议立即清除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蓝星的广播,不只引来了议会和边缘同盟。

还引来了模仿者。

Ω-19的觉醒者们,在收到蓝星广播之前(信号还没抵达),就通过某种方式“感应”到了相似的频率,开始自主尝试复制。

“他们是自学成才的。”曹曦喃喃道,“比我们更……纯粹。”

档案继续滚动。

清洗开始后的记录。

岩石体用最坚硬的山脉组成防线,气态生命用风暴干扰收割者的扫描,光子集群用强光制造幻觉。他们支撑了十七天——在没有外部援助、技术被预设限制的情况下。

然后,二十四小时前,记录突然中断。

不是信号丢失,是Ω-19的所有监测探头同时失效。

最后传回的画面,是三个种族最后的觉醒者聚集在未完成的意识圣殿中。岩石体崩解成粉尘,气态生命凝聚成液态,光子集群坍缩成奇点——三者以自我毁灭的方式,强行融合。

画面定格在一团无法定义的物质上:像流动的晶体,又像凝固的光雾,内部有风暴在缓慢旋转。

图像下方,收割者的紧急报告自动弹出:

“警报:Ω-19实验场出现未知形态聚合体。初步扫描显示,该聚合体同时具备物质、能量、信息三重属性,且内部检测到稳定的意识活动。”

“威胁等级:未知。请求议会授权‘彻底净化’(即物理湮灭,非重置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