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上,风云变色。
韩立手持青莲宝色旗,青色光幕如垂天之云,护住周身丈许之地。哪吒脚踏风火轮,弑神枪斜指海面,枪脊的盘古戾纹红光流转,与韩立的混沌青莲虚影交相辉映。两人刚要循着莲印指引前行,便觉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凝滞,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,如泰山压顶,让海面都向下凹陷了数丈,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涡。
“好强的气息!”哪吒脸色一白,风火轮的转速都慢了几分,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根后的耳垂——这是他自幼养成的习惯,每逢极度紧张或愤怒时便会如此。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梗着脖子,“俺道是谁,原来是元始老儿亲自来了!”
韩立眉头紧锁,掌心的青莲宝色旗自动绽放出更浓郁的青光,将两人护得更紧。他能感受到这股威压中蕴含的圣人之力,纯净而霸道,与申公豹身上的阴邪气息截然不同,却更令人心悸。混沌心疯狂运转,丹田内的掌天瓶嗡嗡作响,黑莲本源之心在怀中剧烈跳动,与青莲宝色旗的光芒相互呼应,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,勉强抵御着威压的侵蚀。
“圣人之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韩立沉声道,目光望向天际。只见云层之上,一道金色庆云缓缓展开,庆云中央,端坐着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,面容古朴,眼神淡漠,正是元始天尊。他周身环绕着三花聚顶,五气朝元,圣人威压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,让整个东海都陷入了死寂,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
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韩立手中的青莲宝色旗上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化为淡漠:“韩立,哪吒,尔等可知罪?”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响彻云霄,海水都随着声音的节奏泛起涟漪。
哪吒怒喝一声:“俺们何罪之有?倒是你这老儿,勾结申公豹,觊觎先天至宝,妄图为祸洪荒,才是罪该万死!”他握紧弑神枪,修罗战体悄然运转,黑色煞气从体内溢出,与圣人威压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无知小儿,妄议圣人。”元始天尊冷哼一声,庆云之上的三花突然绽放,一道金色指芒射向哪吒,指芒虽细,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。
韩立心中一紧,连忙挥动青莲宝色旗,一道青色光幕横亘在哪吒身前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金色指芒撞在光幕上,光幕剧烈晃动,青色光芒黯淡了几分,韩立和哪吒都被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青莲宝色旗虽为先天至宝,可惜你修为尚浅,未能发挥其十之一二的威力。”元始天尊淡淡道,“交出青莲宝色旗与黑莲本源之心,本尊可以饶尔等不死,收你二人为记名弟子,传你圣人之道。”
韩立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坚定:“圣人之道,非我所求。先天至宝,更是洪荒安危之所系,岂能落入你这自私自利之辈手中?”他想起女娲残念的嘱托,想起乱星海百万生灵的惨死,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——无论面对何等强敌,都不能让元始天尊的阴谋得逞。
哪吒也附和道:“俺才不稀罕做你的弟子!你这老儿心术不正,连申公豹那厮都不如,俺宁愿跟着韩大哥,战死沙场,也绝不投靠你!”他的话语虽糙,却字字铿锵,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。
元始天尊脸色一沉,庆云之上的五气突然暴涨,圣人威压愈发强烈:“既然尔等执迷不悟,那就休怪本尊无情了!”他抬手一挥,无数金色符文从庆云之上落下,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,向两人缠绕而来。锁链之上,蕴含着圣人的禁锢之力,还有淡淡的天道气息,显然是想将两人彻底束缚。
韩立心中一急,连忙将青莲宝色旗抛向空中,宝旗瞬间暴涨数丈,青色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挡住金色锁链的攻击。同时,他运转混沌之力,将黑莲本源之心的力量引出,黑色光芒与青色光芒交织,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防御屏障,将金色锁链牢牢挡住。
哪吒也不甘示弱,脚踏风火轮,手持弑神枪,猛地冲向金色锁链。枪尖红光暴涨,一道凌厉的枪气划破空气,将数道金色锁链斩断。可锁链数量众多,斩断一道,又有两道补上,无穷无尽,仿佛永远也斩不完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韩立沉声道,“圣人之力无穷无尽,我们耗不过他!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件先天至宝,才有一战之力!”他看向悬浮在身前的莲印,莲印依旧闪烁着黑白相间的光芒,指引着东海深处的方向。
哪吒一边斩断锁链,一边喊道:“韩大哥,俺来挡住这些锁链,你带着莲印去找至宝!俺就不信,俺这修罗战体,还挡不住这破锁链!”他说着,修罗战体全力运转,黑色煞气从体内喷涌而出,与弑神枪的红光融合,形成一道巨大的修罗虚影,挡在韩立身前,与金色锁链缠斗起来。
韩立心中一暖,哪吒虽性情急躁,却重情重义,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。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,对着哪吒道:“小心行事,我找到至宝后,立刻回来帮你!”说完,他收起莲印,脚踏混沌青莲虚影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朝着莲印指引的方向冲去。
元始天尊见状,冷哼一声: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他抬手一挥,一道金色光幕挡在韩立身前,试图阻拦他的去路。韩立早有防备,青莲宝色旗在身后绽放出浓郁的青光,与混沌青莲的力量融合,一道金色与青色交织的光刃从身前凝聚而成,猛地劈向金色光幕。
“轰隆——”
光刃与光幕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金色光幕被劈出一道裂缝,韩立趁机冲了过去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东海深处。元始天尊脸色一沉,想要追击,却被哪吒的修罗虚影死死缠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韩立离去。
“可恶的小儿!”元始天尊怒喝一声,庆云之上的三花再次绽放,金色指芒如雨点般射向哪吒,哪吒的修罗虚影瞬间被射穿数十个孔洞,煞气四溢,身形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哪吒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苍白,却依旧咬紧牙关,手持弑神枪,死死挡住元始天尊的攻击:“想追韩大哥,先过俺这一关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却依旧充满了倔强,耳根后的耳垂被他摸得通红。
韩立一路向西,循着莲印的指引,不断深入东海。越往深处,海水的压力越大,光线也越来越暗,唯有莲印的光芒照亮前方。海底的景象渐渐清晰,只见海床之上,散落着无数巨大的礁石,礁石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,与昆仑地脉的符文有几分相似,却更显古老、沧桑。
他运转神识,仔细观察着礁石上的符文,心中一动:“这些符文,似乎是上古时期的阵法符文,与锁海阵的符文同源,却更为精妙。这里,莫非是上古时期的某个遗迹?”他曾在《混沌秘典》中见过类似的记载,上古洪荒,曾有无数大能在东海建立洞府,后来不知为何,洞府沉入海底,化为遗迹。
继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莲印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起来,黑白相间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海域。韩立心中一喜,知道距离下一件先天至宝不远了。他加快速度,冲向前方,只见前方的海床上,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古城废墟。
古城规模宏大,城墙高达数十丈,由黑色的不知名矿石砌成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与莲印的光芒相互呼应。城门早已坍塌,只剩下半截门框,门框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,韩立认得,那是上古时期的“玄水墟”三字。
“玄水墟?”韩立心中一动,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玄水墟是上古水神共工的洞府,后来共工与颛顼争帝,怒撞不周山,身死道消,洞府也沉入东海,化为废墟。没想到,下一件先天至宝,竟然藏在玄水墟中。
他走进古城,脚下的石板布满了裂痕,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海藻,踩上去滑腻腻的。古城内,随处可见倒塌的宫殿、残破的雕像,雕像的形态各异,大多是上古时期的水族神灵,如今已被海水侵蚀得面目全非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古老的气息,混杂着一丝微弱的先天灵气,正是先天至宝散发出的气息。
韩立循着莲印的指引,穿过一座座残破的宫殿,来到古城中央。只见中央地带,有一座巨大的祭坛,祭坛由白色的玉石砌成,上面刻满了水属性的符文,符文中央,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黑色鼎炉,鼎炉上刻着无数水族图案,栩栩如生,鼎炉下方,有一道黑色的裂缝,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海水,带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。
莲印的光芒指向鼎炉下方的裂缝,韩立知道,下一件先天至宝,就在裂缝之中。他走到祭坛前,仔细观察着鼎炉,鼎炉上的水族图案似乎蕴含着某种玄机,图案中的鱼儿、虾蟹、蛟龙,仿佛活了过来,在鼎炉上缓缓游动。
他运转混沌心,神识沉入鼎炉,试图探查裂缝中的情况。神识刚一接触鼎炉,便被一股强大的水属性力量反弹回来,震得他头晕目眩。韩立心中一惊,这鼎炉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强大,看来是上古水神共工留下的宝物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青莲宝色旗取出,青色光芒笼罩住鼎炉,试图压制鼎炉的力量。同时,他将黑莲本源之心取出,托在掌心,莲子的黑色光芒与鼎炉的水属性力量相互呼应,鼎炉上的符文光芒暴涨,裂缝中的黑色海水也开始剧烈翻滚起来。
“轰隆——”
鼎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缓缓向上抬起,露出下方的裂缝。裂缝深不见底,里面漆黑一片,唯有一股浓郁的先天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,与莲印的光芒相互交织。韩立能感受到,裂缝中藏着的先天至宝,正是西方素色云界旗——四大先天至宝之一,主防御,与青莲宝色旗相辅相成。
就在他准备进入裂缝,取出素色云界旗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一阵阴邪的笑声:“韩立道友,果然好本事,竟然能找到玄水墟,还能识破鼎炉的玄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