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骑兵默然了。
“我军前后杀敌五百余,可自身呢”唐青神色凝重,“险山堡守军战死接近四百。
居高临下,以逸待劳,依旧损失巨大。这说明什么说明敌军很强大。”
“所以,我要告诫你等,要想活下去,唯有一个办法。”
唐青拍拍胸口,“忘掉生死,当自己是个死人!”
三百骑兵愕然。
周围的守军看著很是肃然,有人说:“百户说过,不怕死才不会死!咱们亲身验证,果然如此。胆小的先死,胆大的还活著!”
唐青点头,“都散了吧!那个————马聪!”
“在!”马聪过来,唐青指著这三百骑兵吩咐:“你带著他们熟悉险山堡,把瓦刺人的廝杀习惯,廝杀的要领告知他们。”
“领命!”
唐青和张煌进了唐青的值房”,唐青叫马洪去弄茶水,“茶叶粗糙了些,將就喝吧“”
。
张煌喝了口茶水,觉得发涩,可唐青却喝的很是享受。
原先的公子哥,吃喝必须最精美的紈絝,此刻却喝著粗茶,吃著淡饭————甘之如醴。
“京师如何”唐青最想知道的便是京师情况。
张煌方才茶杯,说:“朝中如今是王殿下摄政,於尚书主持。王本等人支持於尚书。”
简单几句话,就把朝中的局势说清楚了。
是个人才!
唐青记在心中,突然一惊,心想老子又不是打江山,为啥要记谁有才干
“武勛们”唐青问。
“武勛们刚开始颇为不满,於尚书放话,说非常时期,谁若是玩忽职守,阳奉阴违,杀了。后来还拿了一家人杀鸡做猴,那些武勛如今都老实了。”
唐青仔细想想,歷史上于谦在最短时间內把京师各方整合在一起,这才在京师防御战中取得胜利。
果然是危难时刻显身手!
“不过都督府依旧。”张煌说,“他们时常对兵部的安排指手画脚。”
都督府的好日子不多了,等王登基后,便把于谦顶在最前面。
兵部尚书竟然凌驾於內阁和六部之上,更是能压制住都督府,这特么还有王法吗
此刻想来,王是否看透了这一切,把于谦推出来的目的,怕也不纯粹吧!
“对了,这里有百户的家书。”张煌拿出一封信,唐青接过打开。
张煌知趣的后退,这时两个少女走来。为首丫鬟模样的上前行礼,“敢问————我家老爷乃礼部右侍郎,不知近况您可知晓”
张煌垂眸,“知晓。”
“不知他如何了”
“你等是————”
“这是我家小娘子。”张二花说。
嘖!
“是秦侍郎家的小娘子”
“正是。”
张煌说:“秦侍郎如今在朝中颇得重用。”
“多谢。”张二花回头,“小娘子,老爷无事呢!”
“多谢了。”秦音福身。
“不敢!”张煌侧身避过,心中一动,想到武勛中有人质疑唐青的战功,便问道:“小娘子在险山堡,可知唐百户廝杀如何”
秦音几乎没有思索的说:“宛若铁壁!”
铁壁!
张煌仿佛看到那些质疑的武勛在这面铁壁之前撞个头破血流。
唐青在屋檐下看著书信,书信是唐贺写的,但从字里行间来看,多半是老头子口述。
信中多是对唐青的担心,並让他小心,莫要贪功。
贪功
唐青算了算,今日是第六日了。
再坚持四日,他便能完成对于谦,对朝中的承诺,坚守险山堡十日。
不贪,哪来的大功哪来的声名鹊起
没有这一切,如何能抵御来自於石家和武安侯府的攻击
更要紧的是,唐氏歷史上为何覆灭,起因依旧没找到。
这是个巨大的隱患。
唐青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窥看自己,危机感如影隨形。
他没法止步,必须不断前行。
但唐继祖寧可他少些功劳的情义溢於言表。
老头子人还是不错的。
“百户。”
马聪来了,“那些骑兵还不错,不过並未经歷过廝杀。攻防战怕是派不上用场。”
“我並非要他们参与城头守御。”唐青说:“让他们观战,做预备队,对了,可为弓箭手,协助防御。”
这三百骑唐青有大用。
他看著城外,算计了一番,“敌军屡次受挫,昨夜夜袭失败,对士气的打击颇大。要想再度来袭,至少也得休整两日,如此七八日,下一次————”
他回身看著远方,张煌正好来寻他辞行。
唐青站在最前方,身侧是低头稟告的马聪,身后是马前卒————那些將士路过时纷纷行礼。
张煌发誓,他看到的都是发自於內心深处的崇敬。
这个年轻的武勛子弟啊!
就沐浴在朝阳下,眯著眼,那锐利的目光扫过。
雄壮的身躯宛若一面————
“铁壁!”
第四更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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