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?惨烈之战
于谦很忙。
朝中事务繁杂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许多和他无关的事儿都被送到了兵部。
“交回去!”于谦的怒吼在兵部迴荡著,“告诉他们,非常时期这等抱怨之举在本官眼中便是瀆职,该谁的事务出了错,本官只寻那人的麻烦。”
“是。”
于谦抽空喝口茶水,专门负责筛选事务的小吏进来,于谦苦笑,“喝口茶水都不行吗不是十万火急之事,让他们先等等,好歹让我眯一会————”
他昨夜只睡了两个时辰。
“於尚书,去险山堡的人回来了。”
“先让他来。”
张煌进来,行礼,“见过尚书。”
“险山堡如何”于谦问。
“小人来之前,险山堡刚击退了敌军进攻,唐百户识破敌军夜袭谋划,大败敌军。”
“好!”于谦欣慰的道:“好一个子昭。他可有话说”
张煌说:“辞別时,唐百户让小人转告尚书。”
他仿佛看到那个年轻人就在自己眼前,用斩钉截铁的姿態说:“告知於尚书,我在,险山堡就在。”
于谦默然,他动容了。
在这至暗时刻,他更多看到的是惶然,是贪生怕死,是推卸责任,是畏敌如虎,是————
就在这个时候,唐青坚守险山堡,屡次挫败敌军,就如同是一盏灯。
“险山堡士气如何”
“士气如虹。”
“好。”于谦浑身一松。
“对了,他们称呼唐百户为铁壁。”
“铁壁!”
“是,这话是礼部右侍郎秦建之女亲口所说。”
“她在险山堡”
张煌等人没有时间带秦音回京,这一路风驰电掣的疾驰,怕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受不住。
“铁壁”
“是。”
宫中,王和于谦二人正在议事,提及险山堡的攻防,于谦对唐青讚不绝口。
“大明铁壁!”郕王手书四个字,“令人送去江寧伯府。”
唐青在险山堡一战成名,唐继祖却令家人低调。
他每日多在书房里,不是看地图,便是和孙延一起推演险山堡攻防战。
孙延觉得很好奇的是,唐继祖对唐青在险山堡表现出来的悍勇没有丝毫意外,但却对他在攻防战中表现出来的智谋很是吃惊。
老唐家是智將啊!
这不该是传承吗
为何伯爷要吃惊呢
唐继祖指著地图————这是伯府的传家宝。
“险山堡顶在最前方,京师若是救援,以轻骑为主的话,一日可至。”
孙延打起精神,“不过看大公子的意思,是不肯撤兵。”
“这是第几日了”唐继祖文。
“第七日。”
“第七日,数十万大军兵败土木堡,子昭却以溃兵为主力,坚守住了险山堡。”唐继祖抚须,眼中有莫名的凝重之色。
“大公子用兵天赋了得,说实话,在下从未听闻过有类似的。”孙延拍了东主的彩虹屁,却发现老头子没有欢喜之意。
“子昭曾说过一句,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。我深以为然。”唐继祖眼中有隱忧,此刻他心情矛盾,即希望唐青能一飞冲天,又希望他能见好就收。
“伯爷,石亨兵败,唐氏崛起,武安侯並未建功,大公子一飞冲天,能令石家和武安侯府不敢轻易对伯府动手。”
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儿,您在担忧什么呢
“伯爷。”康信来了,低声道:“二老爷求见。”
唐观进来,“爹。”
“老二啊!何事”唐继祖把地图遮住,回身问。
唐观看了孙延一眼,孙延不动声色,他是唐继祖的人,唐继祖不表態,除非是见不得人的事儿,否则他无需避开。
这是立场,而不是没有眼力见。
当然,换了唐青在,孙延便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应对。
唐观蹙眉,说:“爹,我方才出去,有人家想给子昭说亲,那女子我听了情况很是不错。”
“那女子这一枝可是没落了”唐继祖问。
“您怎么知道————哎呀!”
唐观脸上挨了一鞋底板,他转身就跑。
这是被老头子从小打怕了。
“子昭孤军死守险山堡,弄不好便会————在这等时候说亲的都是畜生————”
“伯爷,大公子说过这等人吃的是人血馒头。”
“这等无耻人家,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!”
唐观狼狈而逃,走没多远,就看到了唐么么。
他板著脸,“么么啊!”
背著手的唐观其实和唐贺有些像,唐么么说:“二叔。”
“何事”
“你脸上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”
“鞋底印。”
唐观板著脸,悄然递过去一小串铜钱,“你看到了什么”
唐么么很实诚,“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乖!”
唐么么跑回去,唐贺正在教唐立————自从土木堡兵败的消息传来后,不少学生都不去私塾了,邱晟一看乾脆就放假。
“爹,爹!”
唐么么进来,“爹,二叔挨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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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挨打”唐立抬头,他不习惯被老爹教,乘机活动一下。
啪!
唐贺抽了他后脑一巴掌,“好生读你的书。”
唐立不满的道:“爹,你就只打我,为何不打大哥”
是啊!
门外韩氏这才想到这个问题。
唐贺振振有词,“你大哥从小就听话。”
这话哄鬼呢!
韩氏刚想进去,唐么么说:“爹,二叔挨了祖父一鞋底。”
呵呵!
韩氏忍不住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