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好!
“为何”
“二叔想给大哥做媒,祖父骂他是吃什么馒头————”唐么么歪著脑袋,“吃血。”
“人血馒头!”
歷来吃人血馒头的都不少。
唐青记得后世每当有名人或是普通人遇到触动人心的事儿时,总是有些人不甘寂寞,或是在朋友圈,或是在各种媒介上发表一番看法。
或是同情,或是討伐,或是什么什么——
根子上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吃人血馒头。
换个说法,就是蹭流量,说难听些便是碰瓷。
用別人的苦难来为自己牟利。
京师对他的讚誉已经够多了,那些所谓的名士写了诗作,讚美险山堡守军,乃至於讚美他唐青,在唐青看来就是蹭流量。
此刻大明需要的不是什么讚美,而是每个人都踏踏实实的为京师保卫战出力。
第八日。
唐青在准备。
他把堡內所有防御物资都几种在一起。
“敞开用,別节省。”唐青交代道。
这是破釜沉舟吗
气氛有些凝重。
唐青也不解释。
“把那些猪羊都杀了,就这两日吃光。”
不吃光就只能丟给敌军了。
“今日起,每日三餐,粮食还有多余的,便餵战马。
“
唐青去了安置伤员的地方,视察了一番。
隨军郎中说:“行走不便的有五十余人。”
“可能坐大车”唐青问。
身后老覃说:“唐百户,大车会拖累撤军————”
唐青回头,“我不会落下一个兄弟。”
他走出去,吩咐道:“把堡內大车集结起来,那些被褥铺上,以减少顛簸。”
他回身说:“告诉那些兄弟,撤离时,我会走在最后。”
屋內传来哽咽声,没有人感谢,没有人感恩。
可无声的感谢和感恩,才令人心颤。
这一刻,马前卒確信,这些伤员都愿意为大公子赴死。
他觉得自己也跟著高大了许多————大公子断后,我马洪跟著。
“敌军斥候来了。”
城头有人喊道。
所有人都知晓,最惨烈的一战,要来了。
唐青向城头走去。
“唐百户!”
茅屋太闷,秦音虽然不愿拋头露面,也得不时出来透透气。
“嗯!”唐青点头,秦音手中握著金釵,“请唐百户放心,若是————奴不会有辱名节“”
特么的!
唐青莫名觉得鼻子发酸,他摆摆手,“在堡內男人死绝之前,你们都是安全的。”
他走上城头。
看著远处的烟尘,低声道:“苍天在上,让老子度过这一劫。”
其实唐青希望赛罕继续用计谋,越是计谋,敌军败的越惨。
当赛罕把所有人马都摆在正面时,唐青知晓,敌將是豁出去了。
“我军人数与守军差不多,但我军悍勇。”赛罕的声音在迴荡,他拔出长刀:“我们的勇士一个顶他们三个,两日之內破城,缴获我一概不取。”
战利品主將拿大头,这是惯例。
赛罕看到了麾下眼中的贪婪,不禁暗喜。
士气,起来了。
“攻城!”
“杀!”
赛罕看著城头的唐青,说:“我不再用什么计谋,就这么和你兑,你一千不到,我也一千不到。可我麾下皆是勇士,而你————大半是弱兵。你如何是我的对手”
敌军扛著云梯小跑接近。
骑兵们在两侧突然加速。
衝著城头张弓搭箭。
“放箭!”城头率先发难,敌军倒下不少,但隨即来的反击箭雨,让守军也死伤不少。
一个弓箭手探头出去,还未曾放箭,城下伴隨衝来的敌军中,一个弓箭手止步,仰头鬆手————城头弓箭手中箭,惨叫著坠落。
城墙不高,弓箭手落地后没死,被两个敌军拖著往后去。
“救我!”弓箭手的呼救令人动容。
“钱敏。”唐青不动如山。
“百户!”钱敏过来,唐青说:“送那个兄弟一程。”
钱敏楞了一下,“是。”
他探头出去,看到那个弓箭手拼命挣扎,两个敌军狞笑著把他往后拖。
“救我!”
钱敏犹豫了一下,一箭射杀了明军弓箭手。
眾人心颤。
纷纷看向唐青。
唐青站在那里,神色从容。
仿佛方才的军令不是自己下达的。
“金汁!”
他怒吼。
金汁一勺勺的被淋下去,敌军的惨叫恍若来自於地狱。
金汁浇完了。
敌军大喜,纷纷攀爬上来。
“杀!”
唐青冲在最前方,马洪跟著他,陈雄在另一侧,发现敌军都在往唐青这里衝击。
“唐兄小心!”
他只看到那个身影在敌军中不断移动。
残肢断臂。
惨叫声。
鲜血迸射在空中,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。
陈雄止步,呆呆的道:“这还是人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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