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历史军事 > 我们共有的频率 > 第902章 惊蛰·初试锋

第902章 惊蛰·初试锋(1 / 2)

胡璃话音落下的瞬间,管泉的刀锋已抵在她喉前半寸。

堂内空气凝滞如铁。

“戏言?”管泉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刀下死过的人才知,死不是戏文。”

胡璃脖子僵着,眼睛却还眨着:“女、女侠……我箱子里有桂花糖,要不先吃一颗消消气?”

白洛瑶指尖的银针在昏光下泛出幽蓝。

秦飒的分水刺横移三分,隐隐封住管泉可能的变招路线。

沈清冰握紧包袱,低声道:“先听线索。”

凌鸢缓缓起身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案几,在三枚铜牌前站定。素白的手指悬在铜牌上方,最终落在那枚刻山形的牌上。

“山形牌,我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,“我父亲最后经手的九件贡品清单中,‘青圭’的押运路线图上有此标记。秘库里留存的拓本,我能默出七成。”

她顿了顿,回头看向众人:“但需水纹牌与云纹牌的线索相辅,方能定位确切入口。”

乔雀提着公文箱走到案边,弯腰细看铜牌边缘的刻痕:“这三枚牌是新铸的,但模具至少是三十年前的工部制式——这种双线阴刻法,永德年间就废止了。”

石研在她身后小声补充:“牌面做旧用了鞣酸和青矾,但牌底的铜锈是真的……至少埋过十年以上。”

夏星抱着樟木匣靠近,目光在铜牌间快速移动:“三枚牌,三道机关。假设每道机关需两人协同破解最为稳妥,则需六人。剩余四人可负责外围警戒、路线探查与应急支援。”

她抬起头,语气平静如算账:“但前提是,我们彼此的基础信任度高于零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管泉的刀终于收回半分,但目光仍锁着胡璃:“夜不收的规矩,组队前先亮底牌。”

“我没意见。”胡璃揉着脖子,从藤箱最底层翻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厚册,“《江湖夜话》第七卷,去年秋编的。里面有三章专门讲‘云岭秘事’,提到隐泉山庄时,说这地方前朝是皇族避暑行宫,地下有引泉密道。”

她翻到其中一页,摊在案上。泛黄的纸页上,手绘的山庄简图旁有一行小注:“泉眼九,通地脉,以铜符启之。”

“铜符。”沈清冰的陨石从包袱里滑出一角,“我的传承中提到,前朝星官曾在云岭立九座观星桩,桩底埋有‘引星铜符’,用以校准地脉与星象对应。若山庄真是行宫旧址……”

“观星桩的方位,我算得出。”她从怀里取出一卷磨损严重的星图,“但需实地勘验。”

秦飒的分水刺在掌心转了半圈:“水路。云岭主峰北侧有暗河通山腹,漕帮三年前的货单里,有一批‘御用探矿器’就是走那条水道运进去的。收货方署名‘云居客’——应是化名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白洛瑶:“暗河入口有瘴,需懂药石者开路。”

白洛瑶指尖的银针收起,换了一枚黑玉小瓶放在案上:“瘴分九类,云岭多见‘腐木瘴’与‘积尸瘴’。这瓶里是石菖蒲与雄黄炼的避瘴丹,够十人用三日。”

她顿了顿,又取出三只小囊:“但若遇‘虫瘴’,需用这个——蛊粉撒身周,毒虫不近。”

石研盯着那小囊,喉结动了动:“那、那囊子的布料……是南诏贡锦,宫里的东西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
白洛瑶面不改色:“祖上传的。有问题?”

“没有。”凌鸢接话,手指轻轻拂过那布料,“只是确认一下。永德二十三年,南诏进贡的‘百虫锦’共十二匹,其中三匹赐给了当时的太医院院使……白院使。”

白洛瑶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。

“你怎知——”

“我掌司宝库时,看过近五十年的贡品清单。”凌鸢语气依旧平静,“白院使因用蛊术治好了太后的头风,获赏赐。但三年后因‘巫蛊案’被贬南疆……家族子弟永不得入太医局。”

白洛瑶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那是我曾祖。”

一段往事浮出水面,却又沉入更深的疑云。

乔雀趁这间隙,已用随身炭笔在空白纸页上画出了简单的分工图:“既如此,我建议分组如下:山形牌组负责定位入口,由凌鸢姑娘主导,沈姑娘辅以星象校准;水纹牌组探暗河,秦镖头与白姑娘搭档;云纹牌组查山庄内的引泉密道,胡姑娘与……”

她看向管泉。

管泉冷声道:“我与她一组。”

“那我跟石研负责外围。”乔雀收起炭笔,“夏姑娘可居中调度,统合各方线索——算学与统筹,你应最擅长。”

夏星点头,从樟木匣中取出算盘和一叠素纸:“每两个时辰,各组需派一人到此堂汇合,更新进展。我会在此绘制整体进度图,并标记已探明的危险区域。”

她看向云姑离去的内室门:“另外,庄内混入的‘客人’,我们需尽快找出。”

话音刚落,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是重物落地。

管泉第一个闪到门边,侧耳细听。秦飒已移到窗侧,用分水刺轻挑窗缝。白洛瑶将一枚银针弹向梁上,针尾系着的细丝垂落,微微颤动——在测空气流动。

凌鸢与沈清冰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堂顶的琉璃灯。

灯影里,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

“上面。”沈清冰低喝。

管泉的刀脱手飞出,直射梁间!

黑影疾闪,刀锋钉入木梁三寸,刀柄震颤。但梁上已空无一人,只有一片黑色的衣角缓缓飘落。

秦飒破窗而出,分水刺划出一道寒芒追向院中掠走的黑影。白洛瑶紧随其后,扬手撒出一片银色粉末。

院中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
等众人追出时,只见地上留着一小滩暗红的血,血迹旁散落着几枚细小的铁蒺藜——军制暗器。

“黑鸮卫的标记。”管泉捡起一枚,指腹抚过蒺藜底部的鹰纹,“十二人?看来少了一个。”

血迹向山庄西侧延伸,没入一片竹林。

“追?”秦飒问。

“不必。”夏星的声音从堂内传来,她站在案边,手指按在刚刚绘制的山庄简图上,“西侧是死路,只有一口枯井和三间废屋。对方若熟悉地形,应是故意引我们去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沉静:“更重要的是——刚才谁没出堂?”

众人互望。

凌鸢、沈清冰、乔雀、石研、夏星自己,五人刚才都在堂内。

胡璃、管泉、秦飒、白洛瑶四人追出。

“十人齐了。”胡璃数了数,“没人少啊。”

“但多了。”夏星缓缓道。

她指向堂内地砖。

刚才众人所站的位置,地砖上的薄尘印着杂乱的脚印。夏星蹲下身,用炭笔勾勒出几处模糊的印记:“我们十人的鞋印都在这里。但这里——”

她指向梁柱后的阴影处。

“多了一双。”

那是一双软底快靴的印痕,靴底纹路很特殊:前掌有三道波浪纹,后跟有一枚六角星。

“听雨楼的制式靴。”管泉的声音更冷了,“楼主‘无面’直属的暗桩,才配这种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