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甬道比刚才那条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管泉走在最前,胡璃紧跟着,凌鸢殿后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又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这次是两条路,一左一右。
管泉停下,再次查看地面的痕迹。
左边那条,灰上有脚印,很浅。右边那条,也有脚印,但比左边的深一些,也新一些。
“往右。”她说。
进了右边甬道。
这条更窄,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。管泉举起火折子照了照,是一些符文,和山神庙那具石棺上的很像。
“璇玑遗族的符文。”凌鸢说。
管泉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一炷香。
前面忽然开阔起来。
是一个更大的石室,足有十来丈见方。石室中央摆着东西,黑乎乎的,看不清是什么。
管泉举起火折子往前照。
是棺材。
十几具石棺,整整齐齐地摆在石室中央,围成一个圈。圈子正中,还有一具更大的,棺盖上刻满了符文。
“历代家主。”凌鸢轻声说。
三个人站在石室边缘,看着那些棺材,一时没人说话。
火折子的光太弱,照不到石室的另一边。那边还是黑漆漆的,看不清有什么。
胡璃忽然低声说:“那边有人。”
管泉和凌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石室另一边的黑暗里,隐约有一点光。
很微弱,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一点灯火。
管泉握紧手里的匕首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贴着石壁,绕过那些石棺,往那点亮光走去。
走近了,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石龛,里面点着一盏油灯。油灯旁边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她们,坐在一张石凳上,面前是一张小石桌,桌上摆着什么东西。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很长,一直垂到腰下。
管泉停下脚步。
那女人没有回头,但开口了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沙哑,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。
管泉喉咙发紧,一时说不出话。
那女人慢慢转过头来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——那是一张很老的脸,皱纹很深,但眉眼之间,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样子。
她看着管泉,目光很平静。
“你长得很像你爹。”她说。
管泉握着匕首的手,微微发抖。
二十九。
这个女人,就是二十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