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璜。”乔雀说。
众人盯着那块石头的刻痕。
捧着石头的人站在高处,
再往前,画面变了。
捧着石头的人倒下了。石头从手中滚落。跪拜的人四散奔逃。
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扑过来——
看不清是什么,只刻出了轮廓。巨大,黑暗,张开的口。
画面到此为止。
石壁到了尽头。
前面又是一道石门。
门是开着的。
门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七个人对视一眼,迈步进去。
门后是个山洞。
洞很大,中间燃着一堆火。火光照亮了四周的石壁——上面也是壁画,比外面那些更密,更繁复。
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人,须发皆白,穿着黑色的袍子,腰间系着五彩带子。他闭着眼,像是在打坐。
七个人站定。
老人睁开眼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秦飒看着他。
“前辈是?”
老人没答,反问了一句:
“山门口那三问,谁答的?”
沈清冰开口。
“我答了第一问。”
管泉不在,第二问没人答。
老人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怕死的人,往往活得最久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怕,所以你小心,所以你活得长。”
他又看向门口。
“第三问没人答?”
乔雀开口。
“没人能答。”
老人笑了笑。
“好。诚实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火堆旁,拨了拨火。
“玄璜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众人等着。
老人指着四周的壁画。
“你们看见那些了?”他问,“捧着石头的,倒下的,扑过来的东西。”
胡璃点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不是传说。”他说,“那是我们守的东西。”
秦飒皱眉。
“你们守的不是玄璜?”
老人摇头。
“玄璜只是镇物。”他说,“我们要守的,是玄璜镇着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众人。
“一千年前,有个东西从地底下出来了。它走过了三个州,毁了十七个村子,杀了两千多人。后来有人用九块石头把它镇住了。玄璜是其中之一,镇着它的头。”
众人沉默。
沈清冰开口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是什么?”
老人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知道,它还在。”
他指着壁画上那个巨大的黑影。
“每隔几十年,它就会动一动。玄璜会亮,地会震,山里会有奇怪的声音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守在这里。不是守石头,是守它。”
秦飒往前一步。
“那我们来取玄璜……”
老人抬手,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。”他说,“集齐九件镇物,重新布阵。”
他看着火堆。
“我们不拦你们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乔雀开口。
“请说。”
老人看着她。
“取玄璜之前,你们要进去看看。”他说,“看看我们守了一千年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”
众人沉默。
老人站起来,往山洞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七个人跟上去。
山洞深处有一道石闸。
石闸是落着的,闸门上刻满了符文。符文是朱砂填的,颜色还很鲜艳——像是新描过不久。
老人站在石闸前。
“这东西,每年都要描一遍符文。”他说,“描了千年。”
他伸手,拍了拍石闸。
石闸后面,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清冰下意识攥住了凌鸢的胳膊。
凌鸢没动,由她攥着。
老人回头看着她们。
“还取吗?”
七个人站在石闸前,看着那道门,听着门后传来的声音。
闷响一下一下,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火把的光照在石闸上,照在那些朱红的符文上,照在七个人的脸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,秦飒开口。
“取。”
她把刀握紧。
“我们来都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