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璃依言往前翻找，很快找到了对应的段落，对比之下，豁然开朗：“确实！是我钻牛角尖了。”她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容，“还是你厉害。”
“只是看得多了。”乔雀淡淡回应，视线却还停留在屏幕上，似乎在看胡璃笔记上其他标注，“你关于‘夜市饮食’那条考据，旁边那家‘王记’胡饼，史料里确有记载，位置也吻合。”
“真的？那我的推断没错！”胡璃眼睛一亮，语气雀跃起来。
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，一个在410室温暖的灯光下，一个在另一间宿舍的书桌前，低声讨论着故纸堆里的细枝末节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发现，只有学问长河中一点微小尘埃的落定，却让她们乐在其中。
石研推门进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：凌鸢站在沈清冰身后看她摆弄模型，胡璃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里的乔雀低声讨论。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背包，没有打扰任何人。
她拿出相机，检查着今天在秦飒工作室拍下的照片——那些光影下的金属质感，飞溅的火星，以及朋友们交谈时生动的侧影。她没有开灯，只是借着沈清冰台灯漫射过来的光线，安静地浏览、筛选。
当时钟指向十一点，宿舍楼统一的熄灯预备铃响起时，沈清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模型和笔，轻轻舒了口气。胡璃也结束了和乔雀的通话，对着屏幕说了声“明天图书馆见”，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了书。凌鸢早已吹干了头发，正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浏览设计网站。石研也收起了相机，开始整理洗漱用品。
“熄灯了。”凌鸢说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，也带着一天充实生活结束后的安然。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另外三人各自应了一声。
灯光依次熄灭，只有窗外路灯光芒透入，在室内投下模糊的轮廓。细碎的水声、轻微的脚步声、床铺的吱呀声之后，410室渐渐沉入属于夜晚的宁静。四个不同专业、拥有不同关系网络的女孩，在这方共同的天地里，结束了一天各自的探索与耕耘，如同归巢的鸟儿，在彼此的呼吸声中，安然栖息。明天，新学年的涟漪仍将继续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