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去把今天讨论的整理成方案,发给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沈清冰说,“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?”
“把你们目前的数据结构发给我一份。”陈锐背上背包,“还有,如果有一些‘留白节点’的示例描述就更好了——我需要它们来训练初始模型。”
“好,我们整理后发你邮箱。”凌鸢起身送他。
走到门口,陈锐忽然停下:“对了,秦飒学姐说你们这个项目会开源?”
“对。”凌鸢点头,“代码、文档、设计思路都会公开。”
陈锐推了推眼镜,露出一丝笑意:“那我可以把相关算法也开源。最近在写毕业论文,这部分研究正好可以用上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沈清冰说。
送走陈锐,工作室里恢复了安静。凌鸢关掉投影仪,沈清冰整理桌上的材料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凌鸢问。
“专业,靠谱。”沈清冰简洁评价,“而且他理解我们的核心理念,不只是当个技术任务来做。”
凌鸢点点头,走到窗边。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开始泛黄,照在校园的建筑上,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“我突然觉得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真的在做一个很特别的东西。”
沈清冰走到她身边,也看向窗外:“因为它在尝试回答一个根本问题——人类如何与未知共存,如何在不确定中继续探索。”
“而且,”凌鸢补充,“不是以哲学思辨的方式,而是以具体工具的方式——设计一个系统,让人们可以在实践中体验这种共存与探索。”
楼下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叮当作响。远处操场上传来运动队的训练口号。
“下一步,”沈清冰说,“我们要完善示例数据,提供给陈锐做算法训练。还要设计用户引导流程——如何创建第一个留白节点,如何发起第一次协作邀请。”
“嗯。”凌鸢转身回到工作台前,“我来写用户引导的文案,你整理数据结构?”
“好。”
两人重新投入工作。凌鸢打开文档软件,开始构思那些引导文字——要友好,要清晰,要激发探索欲,又不能太说教。
她写道:
欢迎使用知识模板。
在这里,你不仅可以记录已知,还可以标记未知。
那些你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那些你觉得应该有但还没找到的答案,那些模糊的、不确定的、有待探索的领域——都可以在这里拥有一个位置。
因为知识的生长,往往始于承认自己不知道。
……
写着写着,她停下来,看向沈清冰。沈清冰正专注地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偶尔停下来思考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头发边缘晕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很平常的午后。但在这样平常的午后里,一个跨学科的合作开始了,一个算法的雏形形成了,一个工具的理念正在变成具体的文字和代码。
就像那些冰树,在冬日的午后,看似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。但如果你足够仔细,会发现某些侧芽的苞片又微微张开了一点点,某些枝条的末端又出现了一抹极淡的绿色。
生长的迹象很细微,但确实存在。
而她们的工作室里,生长的迹象也很细微——多了一段文案,多了一个数据结构文档,多了一份算法需求说明。
但就是这些细微的累积,最终会汇聚成一个系统的诞生,一个理念的实现,一个关于“如何与未知共存”的实践探索。
凌鸢收回目光,继续写她的引导文案。键盘敲击声在工作室里规律地响起,和窗外的风声、远处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午后独有的节奏。
一个探索的节奏。一个生长的节奏。一个在平常日子里,持续向前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