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即使最后没有找到确切答案,探索过程中积累的思考、搜集的资料、建立的联系,本身就是宝贵的知识资产。
· 协作不一定要达成共识。不同视角的碰撞、不同思路的交锋,往往能揭示问题的更多维度。
写完这些,她觉得差不多可以了。她保存文档,准备打印。
窗外,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。很小,几乎看不见,但落在玻璃上时,能看出极细微的白色斑点。
凌鸢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雪花。校园里的建筑在灰白的天色中轮廓模糊,路灯还亮着,在晨光中显得有点多余。
她忽然想起冰树——不知道夏星和竹琳今天还去不去观测。下雪会影响数据吗?还是说,雪本身就是观测的一部分?
手机震动。是沈清冰发来的消息:
到艺术史系了。还没开始下雪。
凌鸢回复:
这边开始飘小雪花了,很小。你那边要是下大了告诉我。
沈清冰:
好。
凌鸢回到书桌前,把文档发给打印机。打印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。
打印好的纸张还带着微温。她拿起笔,在空白处又补充了几个想法——关于如何把修复工作坊的“破损-理解-修复”流程,转化为知识探索的“缺失-分析-探索”流程。
做完这些,已经快十点半了。她收拾好东西,准备出门去找苏墨月。
穿上外套时,她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雪似乎大了一点,能看见细密的雪花在空中飘舞,但落地即化,没有积起来。
她带上伞,虽然可能用不上,但以防万一。
下楼,走出宿舍楼。冷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湿润的气息。雪花很小,落在脸上很快就化了,凉丝丝的。
去新闻与传播学院的路上,她路过望星湖。果然,冰树观测区还亮着灯,能看见两个人影——夏星和竹琳真的在,穿着厚厚的外套,在飘雪中继续工作。
凌鸢停下脚步,看了几秒。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雪花很小,很安静。校园里的脚步声、远处的车声、偶尔的说话声,都在这细雪中被柔化了。
很平常的早晨。很平常的飘雪。很平常的准备去见一个人,讨论一个项目,交流一些想法。
但在这些平常里,有些东西在持续进行——观测在继续,设计在完善,思考在深化,跨学科的对话在展开。
就像这些细雪,看似微小,看似转瞬即逝,但成千上万片累积起来,就能覆盖大地,就能改变景观。
而她们所做的这些微小努力——一次观测,一次讨论,一段代码,一篇文档——累积起来,也许也能改变些什么。
关于人们如何组织知识。
关于人们如何面对未知。
关于系统如何在变化中持续生长。
凌鸢握紧伞柄,加快脚步。雪花在她周围静静飘落,安静地,持续地,以自己的节奏和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