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缇在她怀里抽搐,哭的每一下都像一把刀子剜进戎晚和霁景枝的心,霁景枝抱着她另一侧,“小沈,今天生日不哭了,好不好。”
沈缇看着她,泪水却缓缓掉下来,她离开戎晚的怀抱,把霁景枝抱了一个满怀,“景枝,我永远永远都想着你,不管你在哪。”
“我不怪你离开,景枝,你跟许言不一样。”沈缇靠在她怀里,就像说一件平常的事。
毫不犹豫,毫不思索。
林越下意识去看邵京,看到他正在看沈缇。
目光冷静,沉着,但四周呼啸的风声,一点都不平静。
他也不应该在这里,听着沈缇如何割舍,舍弃到许言。
就像扔下他一样。
霁景枝拍她的背,把她的眼泪擦下,“小沈。”
“好了,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就像小时候,沈缇每次偷偷躲起来哭鼻子,霁景枝总是能找到她一样。
然后,抱着她,告诉她,小沈没事儿,我在呢。
现在亦是如此。
沈缇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照片,手蹭到地面破了皮,她也没让怀里的照片受一点伤。
林越深呼一口气,心里越来越不平静,他是不是不应该把霁景枝介绍给邵京认识,低估了霁景枝对沈缇而言的重要性,还有沈缇对霁景枝而言。
似乎也不可切割。
戎晚这时去看邵京和林越,两人察觉到视线也看着她。
戎晚从未有过的凉薄和冷漠,那股寒冷刻在眼底,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沈缇从小到大,受过的委屈屈指可数,邵京绝对算一个,还是拔得头筹的那一种,别说是这种几次进到抢救室,沈钊山都不敢这么对她。
戎晚站起身,如果可以,她想现在抽邵京一巴掌,都不解心头这份恨,但不行,要顾及景枝。
要给景枝几分面子。
戎晚就向他们面前走近,沈缇和霁景枝在后面。
不知道。
戎晚就一字一句,轻轻,砸下的重量却太重,就像那雪结冰,从树上砸下来,稀碎。
“邵京,如果你敢再对不起景枝,新账旧账,我跟你一起算。”
“戎家有这个本事,我亦有,差不多就可以了,适可为止,还有你。”戎晚看林越。
林越气的笑出声,就要骂回去,就看到了戎晚落下的泪。
无声,但滔天的怒火被她压着,看着邵京的眼神,恨不得把他从上到下都撕一遍,挫骨扬灰恐怕都不解气,但因为什么。
却没有在往前一步。
三人目光对峙,就当戎晚以为他们什么都不说的时候。
要走的时候。
邵京缓缓开口,“戎家不会跟着你一起胡闹。”
同样,狠戾,俯视,“但你想试,可以试试,谁会从京城滚出去。”
戎晚不可置信,林越也瞪大眼睛,这应该是戎晚和邵京第一次正面上的撕破脸,一点余地不留。
她轻蔑,“邵京,如果不是沈缇在乎你,景枝现在又跟你在一起呢,你以为,我不会找你算账吗。”
邵京分寸不让,“是吗。”
他轻飘飘的一句质问,戎晚却险些没忍住。
她握紧拳头,脸上的表情似乎跟戎衿慢慢重合,“别以为商业上有点起色就能爬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戎家还看不上。”
戎晚最后三个字用口型说。
你不配。
邵京偏不她如她的意,缓缓一笑,“你喜欢江妄舟。”
“不也不配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