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席卷山后九州(1 / 2)

蔚州城破的第七天。

应州城头的辽军守将张横——此张横非梁山船上那位,而是个四十多岁、肚腩微凸的契丹贵族——正倚着城垛打哈欠。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,城下护城河里的水泛着绿光,几只野鸭懒洋洋地浮着。

“将军,要不要派人去城外巡视一圈?”副将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横摆摆手:“巡视什么?宋军都在东面打幽州呢,咱们这里太平得很。去,给本将军端碗冰镇酸梅汤来,这鬼天气,热死个人。”

副将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躬身退下。张横解开衣领,露出肥硕的脖颈,眯着眼盘算:等这个月军饷发下来,该去大同府新开的勾栏院里找哪个姑娘?听说从汴京来了个会弹琵琶的……

“报——!”

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遐想。一个哨兵连滚带爬冲上城楼,脸色煞白:“将军!西面……西面来了一支军队!”

张横一个激灵站直了:“什么旗号?多少人?”

“看不清旗号,约有三四千人!全是步卒,行进极快,离城不到十里了!”

张横冲到城垛边,手搭凉棚向西望去。果然,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,一条黑色的细线正迅速变粗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慌什么!看那阵势,连骑兵都没有,多半是哪个州逃出来的溃兵。传令,关城门,让兄弟们上城守着。等他们近了,若是宋军,就放箭;若是溃兵,就开门收编——正好补充咱们的人手。”

副将犹豫道:“将军,要不要派斥候去探查一下?”

“探查个屁!”张横瞪了他一眼,“三四千溃兵,还能翻了天不成?快去准备酸梅汤!”

半个时辰后,那支军队来到了城下一箭之地。

张横站在城头,叉着腰喊话:“城下何人?报上名来!”

城下军队中走出一员将领,三十出头,面如重枣,手提一杆长枪,正是杨志。他仰头抱拳:“我等乃大宋西军麾下,追击辽军残部至此。请将军开城,容我军休整半日。”

张横仔细打量,见对方军容还算整齐,但甲胄多有破损,确实像久战之师。他心中盘算:三四千人,若是能收编了,自己手下兵力就能翻一番,在大同府那边说话也硬气些。至于什么“大宋西军”——骗鬼呢?宋军主力都在幽州,哪会跑到这山后来?

“开城可以!”张横眼珠一转,“但你们得把兵器放在城外,分批进城。这是规矩。”

杨志面露难色:“将军,我军尚有追击任务在身,兵器若离身,恐生变故。不如这样,我军只入城休整两个时辰,补充些饮水干粮便走,绝不多扰。”

张横一听更放心了——连进城休整都不敢,肯定是心虚。他大手一挥:“既如此,便在城外扎营吧!本将军派人送些粮水下去。”

说着转身下了城楼,低声对副将吩咐:“去,让兄弟们准备,等会儿开城门送粮时,看准时机把城门抢回来。这些人盔甲兵器都不错,抢过来咱们用。”

副将领命而去。张横哼着小曲,美滋滋地想:今天真是走运,白捡三四千人的装备。

一刻钟后,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,二十几个辽军推着几车粮水走了出来。为首的小军官堆着笑脸:“各位军爷,这是我们将军的一点心意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
那推车的辽军突然掀开车上覆盖的草席,城门!

几乎同时,城外“溃军”阵中爆发出震天喊杀声!杨志长枪高举:“攻城!”

三四千人如潮水般涌向城门!更惊人的是,队伍后方突然推出十几架简易云梯——那根本不是溃军该有的装备!

城头上,张横刚喝了一口酸梅汤,听到喊杀声吓得碗都掉了: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
“将军!是诈!”哨兵尖叫,“那些人不是溃兵!他们带着攻城器械!”

张横冲到城垛边,只见城外军队已经冲到护城河边,云梯正一架架架上城墙。而城门处,那二十几个“送粮”的辽军竟然不是去抢城门,而是反过来砍翻了守门的辽兵,死死护住了城门洞!

“中计了!”张横冷汗涔涔,“关城门!快关城门!”

晚了。

城门处,二十几个“辽军”撕去外衣,露出里面的梁山军制式劲装。为首一人哈哈大笑,正是混江龙李俊——他三日前奉陆啸之命,带着一队水性好的兄弟从海路潜入北疆,正好赶上这场大战。

“兄弟们!守住城门!等大军进来!”

城头上箭如雨下,李俊等人举盾遮挡,死死钉在城门洞里。城外,杨志已经率先锋冲过护城河,云梯上的梁山军如猿猴般攀爬而上。

张横急得团团转:“顶住!顶住!派人去大同府求援!”

副将哭丧着脸:“将军,求援至少需要两天,咱们能顶两天吗?”

话音未落,东门方向又传来震天巨响!整个城墙都在颤抖!

“又怎么了?”张横几乎要疯了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跌跌撞撞跑来:“将军!东门……东门被炸开了!”

“炸开?”张横懵了,“用什么炸的?”

没人能回答他。因为下一刻,东门处冲进来一队凶神恶煞的步卒,为首一个胖大和尚挥舞禅杖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;旁边一个精壮汉子双刀如雪,砍瓜切菜般收割生命。

鲁智深和武松来了。

他们是昨夜从蔚州急行军赶到应州东门外埋伏的。工兵营在凌振弟子的指导下,用最后一批火药炸开了东门——虽然威力不如炸涿州那次,但对付应州这种小城的城门,足够了。

两路夹击,守军顿时崩溃。张横还想组织抵抗,被杨志一枪挑飞了头盔,吓得连滚带爬逃下城楼,躲进了府衙后院的枯井里。

一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
应州府衙大堂,林冲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横,面无表情:“张将军,应州库房里有多少存粮?”

张横哆哆嗦嗦:“约……约有两千石粟米,五百石豆料,还有三百匹布……”

“军械呢?”

“弓三百张,箭八千支,刀枪各五百件……”张横偷眼看了看林冲,“将军,小的愿降!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