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金国的注视(2 / 2)

议事又持续了一个时辰,讨论粮草调配、冬季防务等事宜。散会时,已是午后。

宗望和宗弼并肩走出大殿。寒风扑面而来,宗弼打了个喷嚏,骂道:“这鬼天气!二哥,你说父汗为啥让你带兵南下,却不让你打?”

“父汗自有深意。”宗望望着南方的天空,“那梁山军能用几千人连下七城,必有过人之处。咱们贸然去攻,胜了也是惨胜;若败了……大金开国以来未尝一败,这个脸,丢不起。”

宗弼哼了一声:“你也信那些‘妖法’的鬼话?”

“我不信妖法。”宗望淡淡道,“但我信实力。斥候说他们破城时地动山摇、火光冲天——那应该是某种厉害的攻城器械。宋人擅长这些奇技淫巧,不可不防。”

两人走到马厩,亲兵牵来战马。宗望翻身上马,忽然问:“老四,如果你是那梁山军的首领,占了七座城,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
宗弼想了想:“当然是以这些城为根基,招兵买马,扩大地盘!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”宗弼挠挠头,“要么继续打辽国,要么回头打宋国,要么……跟咱们干一架!”

宗望笑了:“所以父汗让我带兵南下,却不让打。这是告诉那梁山首领:大金的刀就悬在你头上,但你若不乱动,这刀暂时不会落下来。他们被这么一吓,做事就会畏首畏尾,不敢全力扩张。等咱们解决了幽州,再回头收拾他们,就容易多了。”

宗弼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原来如此!二哥,还是你脑子好使!”

宗望摇摇头,策马向南门而去。他的亲卫骑兵已经集结完毕,五千铁骑在寒风中肃立,鸦雀无声。

“出发。”

马蹄声如雷鸣,踏碎了上京的寂静。

与此同时,应州城。

林冲站在城楼上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。那是柴进从涿州情报点传来的消息:金国大太子完颜宗干在朝会上提议招抚梁山军,金太祖似有意动。

“招抚?”鲁智深凑过来看了几眼,“这金国皇帝倒是想得美!洒家们拼死打下来的地盘,他一张嘴就想要?”

武松冷笑:“他们想得倒美。等寨主大军到了,谁招抚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
林冲将密报折好,望向北方。塞外的天空格外高远,几朵白云悠悠飘过。

“金国不会轻易放弃山后诸州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他们现在的主要敌人还是辽国。在拿下幽州之前,应该不会对咱们大动干戈。不过……试探是少不了的。”

正说着,杨志匆匆上城:“林教头,北面三十里发现金军骑兵!约五千人,正在扎营!”

众将神色一凛。

林冲接过杨志递来的斥候手绘草图,上面标注着金军营寨的位置、规模。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只扎营,不攻城。这是在给咱们‘看’呢。”

鲁智深摩拳擦掌:“那咱们要不要出去‘看看’他们?”

“不必。”林冲摇头,“传令全军,加强戒备,但不得擅自出战。另外,派一队使者,带些酒肉去金军营中犒劳——就说梁山军为抗辽而来,与金国乃是盟友,友军远来辛苦,略表心意。”

武松皱眉:“给他们送酒肉?这不是示弱吗?”

“这是礼数。”林冲道,“金人重勇士,咱们以礼相待,他们反而不好发作。若是畏畏缩缩闭门不出,倒让他们小瞧了。”

杨志领命而去。

当天下午,一队梁山士卒抬着十坛酒、二十只羊,来到了金军大营外。带队的头目不卑不亢,按草原礼节献上礼物。

完颜宗望亲自接见了使者。他打量着这些梁山卒,见他们虽衣着朴素,但眼神锐利、站姿挺拔,显然都是精锐。

“回去告诉你们林将军,”宗望用生硬的汉语说,“礼物我收下了。三日后,我会派使者进城,商议大事。”

“小人一定带到。”

使者退下后,宗望对副将道:“传令全军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挑衅梁山军。违令者,斩。”

副将不解:“二太子,咱们不是来吓唬他们的吗?”

“已经吓唬过了。”宗望望着应州城头飘扬的“梁”字大旗,“现在,该看看他们到底值不值得父汗招抚了。”

夕阳西下,将两座营寨都染成了金色。

应州城头,林冲看着金军使者离去的背影,对身边的鲁智深、武松说:“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开始。”

“怕他个鸟!”鲁智深扛着禅杖,“来一个打一个,来两个打一双!”

林冲笑了笑,没说话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博弈,不再只是刀枪剑戟,还有人心、利益、算计。而这一切,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,做着铺垫。

北风更紧了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
山后九州,这个即将决定北疆命运的地方,第一次聚齐了宋、辽、金、梁四方势力。
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