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他紧紧盯着布条上的字迹,仿佛已经从中解读出了什么秘密。
“你看前面的救命二字,明显浅于后面的二字,这是因为刚写的时候,血稀,所以需要不断的咬破指尖,写到后面,就艳如朱砂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,似乎对死者的遭遇感到痛心。
“药王孙思邈前辈的笔记中曾记载,人血离体三日泛腥,五日生腐,这上面既然还有血腥味,此乃血中精气未散之相。按《皇帝内经》血气衰变之法推算,绝超不过五日,当在三日至五日之间。
至于这字迹的干裂程度,应该是被太阳暴晒,或者在高温环境之中才会如此。所以不能仅以字的干裂程度,衣服的质地就判断血字写了至少十五日,而是要多注意细节。”
苏无名听后,心中暗自佩服宋慈考虑之周全,但他仍觉得此事有蹊跷,便说道:“宋大人所言极是,但这布条怎么会被暴晒,或者高温之处呢?这可不适宜保管衣服。能开旧衣铺的人不可能不懂这个。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宋慈点了点头,说道:“所以这件衣服最初的出处恐怕也不是那件旧衣铺,一件衣服,三五日内几易其手,说着衣服来源一路查下去,应该会有收获。”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睿智。
苏无名也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,我们不妨先去红娘子旧货店查探一番,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宋慈点头表示赞同,二人便朝着灵化寺北边走去。
一路上,苏无名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,同时也对宋慈心服口服,怪不得这位初入官场就是大理寺卿,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帝心腹,更因为他这份能力,比他还要强一些,也不知道之前是做什么的,为何寂寂无名。
当他们踏入红娘子旧货店时,一股陈旧而又混杂着各种气息扑面而来。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,显得有些杂乱无章,但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。
苏无名目光落在一件挂在墙上的袍子上,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但整体还算完整。他走上前去,仔细端详着袍子,然后转头对掌柜的问道:“这件袍子是你们店里出售的吗?”
掌柜的点了点头,回答道:“是啊,今天刚刚卖出去呢。那个买家啊,名叫阿笙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自己在长安有一处宅子,可实际上却是个小气至极的人。他在这里和我磨磨蹭蹭地讨价还价,简直浪费了我不少时间,害得我其他生意都做不了啦!
最后实在没招儿了,我只好以三十文钱把这衣服卖给了他。要知道,我当初收购这件衣服可是花了整整四十文呐!这次真是第一次做这亏本的买卖!”
苏无名皱起眉头,若有所思地继续追问:“那么,您还能想起这件旧衣服是从哪位卖家手中收来的吗?”
掌柜的想了片刻,肯定地点头道:“那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啦!这位卖家可不简单哦,她乃是修真坊的雨师,而且还是整个长安城独一无二的女雨师呢!”
苏无名说道:“麻烦你带我们去找她。”
老板带着苏无名和宋慈来到了修真坊。
苏无名面露疑惑地看着面前美貌的女雨师瑞秋,缓缓开口道:“这件袍子是你的吗?你为什么要把它卖掉呢?我看你这好似不像太有钱的样子,而这件袍子一个布丁都没有,布料也还可以,按理来说你应该舍不得卖掉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