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帝肆凌的父亲(1 / 2)

隐秘星路的光影在前哨舷窗外流淌,像一条凝固的星河。

“能量读数稳定。”帝肆凌盯着壁面数据流,“比预计损耗低三成。”

凤姝妤放下星核之瞳,揉了揉眉心:“戒指共鸣在增强。我们离‘标记点’越来越近。”

话音未落,前哨猛地一震。

警报无声亮起。壁面星图上,原本平直的航道线突然扭曲,前方浮现出一团不自然的能量乱流。

“不是天然风暴。”帝肆凌手指快速划过控制面,“有结构性能量残留——是废弃的锚点防御阵列。”

“绕得开吗?”

“会偏离航道十二个刻度,多耗五日。”帝肆凌转头看她,“强闯,可能触发残余攻击,但若破开核心,或许能获取该锚点的存储数据。”

“闯。”凤姝妤起身,“我们没有五日可浪费。”

前舱护盾全开,冰蓝光芒凝结如实质。帝肆凌操纵前哨切入乱流。

刹那间,无数破碎的冰棱与金光从虚空中迸发,如暴雨砸在护盾上。整个遗迹剧烈摇晃。

“左舷三十度,能量节点最弱。”凤姝妤紧盯着星核之瞳投射的解析图谱,“煌诺,用狐火干扰右侧阵列回流!”

“明白!”煌诺双手结印,青焰狐影扑出。

莲心则死死稳住前哨的平衡系统。

帝肆凌额角渗出细汗,操控杆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前哨以极限姿态在攻击缝隙中穿行,每一次规避都惊险万分。

“正前方,核心阵列!”凤姝妤厉声道。

那是一座半毁的冰晶塔,塔尖仍旋转着黯淡的金色符文。

帝肆凌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离开操控杆,虚空一握。前哨外骤然凝结出三柄巨大的冰矛,矛尖缠绕着暗金色的时光碎屑。

“破。”

冰矛撕裂乱流,精准命中塔身三道裂缝。

咔嚓——!

冰晶塔轰然炸裂。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,只余漫天飘散的冰尘与光点。

前哨缓缓驶入原本被塔守护的区域。那里悬浮着一座不大的平台,平台中央,立着一面布满裂痕的冰镜。

“降落。”帝肆凌声音有些沙哑,“护盾能量剩余不足两成。”

平台接驳。

四人走出前哨。此地重力异常,脚下冰面泛着幽蓝的光,远处是永恒的虚空。

那面冰镜静静立着,镜面映不出人影,只有不断流转的古老符文。

凤姝妤走近,星蓝戒指突然发烫。她下意识抬手触碰镜面。

嗡——

镜中符文骤亮!一幅幅模糊的画面飞速闪过:冰封的宫殿、燃烧的战场、一个背影挺拔的银甲男子将婴儿送入光芒、还有……清羽姑姑年轻的脸,她将戒指戴在手上,对着镜子说了什么。

画面最终定格在一行冰皇文字上:

“予血脉继任者:时之痕已烙,路在镜中。清羽留。”

“时之痕?”凤姝妤看向帝肆凌。

帝肆凌已走到镜前。他注视着那行字,沉默片刻,忽然划破指尖,将一滴冰蓝血液抹在镜面。

血液渗入,镜面如水波荡漾。紧接着,镜中浮现的不再是画面,而是一段清晰的声音——清羽的声音,带着疲惫与决绝:

“后来者,若你听到此音,必是肆凌或他的血脉至亲。我是清羽,温蕴之妹。”

“长话短说。冰皇一族遭劫,非外敌,乃内乱。族中有人勾结‘暗渊’,欲窃时序本源,重开‘终末之门’。温蕴携关键之物——‘起源冰核’逃亡,我受命引开追兵。”

“此镜是小型时痕刻录仪,记录了我最后所知的部分真相:温蕴将冰核封入自身,借‘永恒冰狱’之力沉眠,以待转机。追兵首领代号‘霜影’,是族内长老,他已半堕暗渊。”

“戒指是我以自身血脉温养百年所成,能共鸣冰皇正统血脉,亦能微弱感应温蕴所在。持戒者,助肆凌,即是助温蕴,亦是阻暗渊之谋。”

“前路凶险,但时之痕已指引方向。珍重。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镜面恢复死寂。

四人久久无言。

煌诺倒吸凉气:“暗渊……和冥渊有关?”

“很可能同出一源,或为同盟。”凤姝妤面色凝重,“清羽姑姑引开追兵,最终陨落在星陨海……她至死都在守护姐姐和冰核。”

她看向帝肆凌。

他伫立镜前,背脊绷直,侧脸线条冷硬。镜光映着他冰蓝的眼,那里面翻涌着从未显露过的、近乎暴戾的寒意。

“霜影。”他吐出这个名字,像吐出冰碴。

“你认识?”凤姝妤问。

“族典记载,三千年前陨落于时空乱流的执法长老。”帝肆凌声音低哑,“原来没死,而是叛了。”

他忽然转身,一把抓住凤姝妤的手腕。力道有些重,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