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帝肆凌的父亲(2 / 2)

“你听着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暗渊要的是起源冰核,而冰核在温蕴公主体内。他们迟早会找到永恒冰狱。我们的时间,比九十日更少。”

凤姝妤没挣脱,反而回握他的手:“所以更要尽快拿到时之花,让你彻底掌控时序之力。只有你能对抗那个霜影。”

“不够。”帝肆凌逼近一步,气息压迫,“你也要变强。更快。暗渊既知温蕴有女,必不会放过你。魂魄碎片,必须尽快集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凤姝妤仰头看他,“你在害怕?”

帝肆凌瞳孔一缩。

沉默。

良久,他松开手,却未后退,只是声音更低了些: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
这话不像他会说的。

凤姝妤心头一颤。

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触他紧蹙的眉间:“那就别浪费时间。镜上说‘路在镜中’,找出来。”

这触碰很轻,却像打破了什么。

帝肆凌抓住她的手腕,没放开,反而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冰冷铠甲下,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。

“凤姝妤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压得极低,“若有一日,我失控,或时序之力反噬……”

“我会打醒你。”凤姝妤打断他,眼神灼亮,“就像你每次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一样。”

帝肆凌看着她,冰蓝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
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,几不可察。

“好。”

他松开她,转身面对冰镜,双手同时按上镜面。这一次,不仅冰皇血脉,连那时序之力也完全调动,暗金色流光从他掌心奔涌而出,灌入镜中。

镜面爆发出刺目光芒!符文重组、延伸,在虚空中投射出一道旋转的、由无数时间刻痕构成的“门”。

门内传来空洞的风声,夹杂着模糊的呼唤。

“是时光回响。”帝肆凌眯起眼,“这镜子,是一段被封存的‘时痕通道’。”

“通向哪?”

“不知道。但清羽留下它,必有深意。”帝肆凌看向凤姝妤,“敢进吗?”

凤姝妤挑眉:“你带路,我就敢。”

“主上!”莲心急道,“太危险了!”

“留煌诺和莲心守前哨。”凤姝妤快速决定,“若我们十二个时辰未归,你们立刻撤离,按原计划前往迷雾之港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煌诺咬牙,最终点头:“……小心。”

帝肆凌已握住凤姝妤的手,十指紧扣。

“跟紧。”他低声道,率先踏入光门。

凤姝妤紧随其后。
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。

冰镜恢复原状,只余平台上的煌诺和莲心,以及远处无声流淌的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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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,是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。

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,没有前后左右,只有无数漂浮的、破碎的画面残片:冰川崩裂、星舰燃烧、陌生的面孔在怒吼或哭泣。

“抓紧我。”帝肆凌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很近,“别被时痕碎片卷入,会迷失。”

凤姝妤紧紧回握。他的手掌宽大冰凉,却在此刻成了唯一锚点。

雾气深处,有什么在发光。

他们朝光源走去。渐渐地,雾气散开,露出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、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圆形祭坛。

祭坛中央,插着一柄断裂的冰枪。枪身布满裂痕,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威压。

枪旁,跪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虚影——银甲残破,长发披散,低垂着头。

帝肆凌脚步一顿。

那虚影似乎察觉到什么,缓缓抬头。

一张与帝肆凌有五六分相似、却更加沧桑冷峻的脸。眼瞳是同样的冰蓝,却仿佛承载了万载寒霜。

虚影的目光落在帝肆凌身上,又移向凤姝妤,最后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他极缓慢地,扯出一个近乎悲凉的笑。

“终于……来了。”

声音直接响在脑海,古老而疲惫。

“吾名,帝溟。是……肆凌的生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