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他很自然地侧身，将脑袋靠在了柳汐月肩上，还轻轻蹭了蹭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汐月……我头晕……”他半阖着眼，声音闷在她颈侧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肌肤。
柳汐月身体微顿，侧头看他。
李莲花正闭着眼，长睫轻颤，呼吸略显急促，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。
但他贴着她肩膀的那侧嘴角，却极轻微地勾了勾。
柳汐月：“……”
这家伙，是真醉还是装醉？！
但她没说啥，只是抬手扶住他歪过来的身子，“他醉了，不能再喝了！”
众人见门主“醉倒”在夫人肩上，哄笑声更大了！
“门主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！”
“夫人在这儿，门主当然要‘醉’了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敬了不敬了，让门主休息！”
“看来还是夫人厉害，门主在夫人面前就这么乖！”
笛飞声冷眼旁观，看着李莲花那副半醉半醒、理所当然靠在柳汐月身上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（笛飞声：李相夷会醉？！他怎么这么不信！还有之前那诗？肉麻又矫情。）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小天意凑过来，担心地摸了摸爹爹的脸：“爹爹睡着了吗？”
柳汐月：“嗯，爹爹累了！”
小天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靠在娘亲另一边的手臂上。
李莲花闭着眼，鼻尖萦绕着柳汐月身上淡淡的冷香，肩头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一片安宁。
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悄悄调整了下姿势，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，一只手还悄悄环上了柳汐月的腰。
柳汐月腰身微微一颤，低头瞪他——却只看到他紧闭的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这朵花！太飘了！却终究没把他推开。
宴席在笑闹声中渐近尾声。
月已西斜，不少弟子也已东倒西歪。
柳汐月扶着“醉醺醺”的李莲花起身，对众人道：“天色已晚，大家也早些歇息！”
刘如京等人连忙应下。
笛飞声也站起身，对柳汐月微微颔首，看了眼还“瘫”在她肩头的李莲花。
又看了看她另一边已经困得揉眼睛的小天意，忽然伸出手：“孩子给我吧！”
柳汐月微微一怔。
笛飞声动作略显生疏却稳稳地将小天意抱了起来。
小天意困倦地眨眨眼，看清是笛飞声，软软地喊了声：“笛叔叔……”
“嗯。”笛飞声应了一声，调整了下姿势，让小家伙靠在自己肩上，然后对柳汐月道：“我带他去睡，你……照顾他！”
这个“他”，自然是指李莲花！
柳汐月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有劳。”
小天意从笛飞声怀里探出小脑袋，对柳汐月挥挥小手，奶音含糊：“娘亲晚安……”
柳汐月目光柔和：“天意晚安。”
笛飞声不再多言，抱着小天意，转身大步朝客院方向走去。
小家伙趴在他宽厚的肩头，很快便合上了眼睛。
柳汐月收回目光，看着仍靠在自己肩头的人，轻声道：“能走吗？”
李莲花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缓缓睁开眼，眼中氤氲着水汽和和委屈：“能……就是有点飘。”
他撑着她的手臂站直，脚步却有些虚浮，但还不至于走不了路！
柳汐月扶着他，对着一旁的刘如京等人微微颔首，便带着李莲花朝偏院走去。
一路安静，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。
回到偏院，柳汐月将李莲花扶进他的房间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月光从窗棂洒入，一片清辉。
柳汐月让他坐在床沿，指尖微动，一道清洁术的微光拂过，带走他身上的酒气与尘埃。
“好了，睡吧！”她说着，准备扶他躺下。
就在她弯腰的瞬间，李莲花忽然伸手，一把环住了她的腰，将她带向自己。
“汐月……”他把脸埋进她腰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般的醉意，“我醉了……”
柳汐月被他抱得猝不及防，身体微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低头看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真的醉了……”李莲花仰起脸，月光下，他眼角微红，眼神迷蒙，像只慵懒又黏人的大猫。
他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收紧手臂，将脸贴在她身前，蹭了蹭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好香……”
“李莲花。”柳汐月唤他全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嗯？”他应着，又蹭了蹭，开始得寸进尺地往她脖颈间拱，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，“醉了……需要抱抱……”
柳汐月被他蹭得发痒，偏头躲了躲，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“还要……亲亲才行。”他抬起头，眸光在月色下亮得惊人，虽然带着醉意，却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。
说完，也不等她反应，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，唇瓣相贴，轻吮慢碾，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交融。
但很快，某种压抑许久的情感便冲破了那层温柔的表象，变得热烈而深入。
李莲花一手环着她的腰，另一手抚上她的后颈，指尖陷入她柔顺的发丝，微微用力，让她更贴近自己。
他撬开她的齿关，长驱直入，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丝气息，带着浓烈的占有欲。
柳汐月身体微微一震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，却又在他强势的亲吻中渐渐软化。
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快速而有力，与她逐渐失序的心跳渐渐合拍。
月光无声地流淌在两人身上，勾勒出紧密相拥的轮廓。
空气中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。
李莲花的吻从她的唇辗转至唇角，又沿着下颌线一路流连到耳垂，含住那柔软的耳珠轻轻啮咬，引得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。
“汐月……”他在她耳边喘息着低唤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“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