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房间的卫生间，把冷水开到最大，从头浇到脚。冰冷的水流让我打了个哆嗦，也让体内的那股燥热，暂时消停了下去。
洗完澡，我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。
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，直到姜倾城来敲门，我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她们出去吃饭。
晚饭我们找了家当地很有名的馆子，陆疏影兑现了诺言，点了一大桌子硬菜，大盘鸡、烤羊排、手抓饭……把桌子堆得满满当当。
姜倾城已经馋疯了，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猛吃，吃得满嘴流油，哪还有半点美女博主的样子。
陆疏影的吃相虽然斯文，但看得出来，她心情也很好，嘴角一直带着笑。
只有我，食不知味。
我满脑子都在想那个该死的副作用，还有陆疏影那句“看情况吧”。
“潘小龙，你怎么不吃啊？看不起我点的菜？”姜倾城啃着一个羊排，含糊不清地对我说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在想事。”我回过神来，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。
“想什么呢？还在想你那点破事？”她白了我一眼，“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呢？有什么事就不能说出来吗？非得憋着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，我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
“倾城！”陆疏影瞪了她一眼，示意她别说了。
“姐！我就是要说！”姜倾城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，来劲了，“我们三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马上就要去卖几百万的货了！他倒好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心里藏着事，谁知道他想干什么？万一他到时候见钱眼开，把我们俩卖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会！”我一听这个，急了，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不会？你拿什么保证？”姜倾城不依不饶地盯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自证清白。
是啊，我拿什么保证？我现在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。
看着她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，我心里又气又委屈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但我知道，这股火不是那个副作用，而是纯粹的怒火。
我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姜倾城，你他妈有完没完！”我红着眼睛，冲她吼道，“我承认我最近是不对劲！我承认我有事瞒着你们！但我要是想甩开你们单干，或者卖了你们，我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？在沙漠里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俩走不出来！我用得着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回来吗？”
我的声音很大，把邻桌的客人都给吓了一跳，纷纷朝我们这边看过来。
姜倾城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吼懵了，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睛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陆疏影也站了起来，一把拉住我：“潘小龙，你冷静点！坐下！”
我看着姜倾城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，瞬间就消了一大半。
我他妈在干什么？我居然冲她发火？
我颓然地坐了回去，双手抱着头，感觉自己糟糕透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闷声说道，“我不该冲你吼。”
包间里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抬起头，看到姜倾城正趴在桌子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。
陆疏影坐在她旁边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，然后抬起头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感觉自己的心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，疼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