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铲除地主(1 / 2)

正午的阳光灼热地炙烤着土地,连风都带着一股焦糊味。三十五个人挤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,就着凉水,小口啃着从集镇买来的、如今已所剩无几的粗粮饼子。每人只有小半块,混个水饱。粮食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,而南下之路,依旧望不到尽头。

孩子们很安静,没人抱怨。能有一口吃的,不用露宿荒野,已经比许多倒在路边的人强太多。李燕小口吃着饼子,眼睛不时瞟向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独自坐着、默默啃着肉干的朱琳。

朱琳的目光落在南方连绵的青色山峦上,心中快速盘算着。粮食告急,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补给来源。打猎不确定性太大,而且这么多人,光靠猎物难以为继。或许……下一个稍微大点的村镇,得想办法用系统兑换的钱,再采购一批。虽然精神力恢复缓慢,但别无选择。

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——

“嘭!嘭!嘭!”

几声清脆的枪响,如同炸雷般撕裂了山野的寂静!

所有人瞬间僵住,饼子停在嘴边,惊恐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他们来时那条不算宽敞的土路。

紧接着,一阵嚣张的喊骂声随风传来:“小兔崽子!有本事别跑!看看是爷爷的枪厉害还是你的破刀厉害!”

朱琳眼神一凛,立刻压低声音:“安静!别动!别出声!”

她打了个手势,刘军和陈乾立刻会意,招呼着所有孩子压低身体,藏进岩石和灌木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朱琳自己则如同灵猫般,悄无声息地匍匐到山坳边缘,拨开一丛枯草,锐利的目光投向土路。

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,衣衫褴褛,满身尘土,正踉踉跄跄地沿着土路狂奔,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。他脸上带着血污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。

在他身后几十米外,七八个穿着相对整齐(在这个年代算不错了)的汉子正大呼小叫地追赶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绸缎马褂、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,他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挥舞着手中一把乌黑的手枪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朱琳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把枪。

枪身修长,木质枪柄,经典的半自动手枪外形。凭借前世在军事博物馆和资料中见过的印象,她几乎立刻认了出来——C96毛瑟手枪,也就是后来在中国大名鼎鼎的“驳壳枪”、“盒子炮”、“镜面匣子”!

好东西!在这个冷兵器为主、热武器稀少且多为老旧型号的年代,一把性能可靠、射速快、弹容量相对较大的半自动手枪,无疑是护身的利器,更是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底牌!

这个“李老爷”是什么人?乡绅?恶霸?他怎么会有一把德制毛瑟手枪?这种武器可不是普通地主能轻易弄到的。

不过,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朱琳看到那青年(秦老二)拐过一个急弯,消失在路边的土坎后,而追赶的人群也加快了速度。

机会!

她立刻缩回身,对紧跟在身后的刘军和陈乾低声快速吩咐:“你们俩看好大家,藏好,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!我去看看!”

“朱琳姐!”刘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眼中满是担忧,“他们有枪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琳掰开他的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必须去。不光是救那个人……那把枪,我们可能用得着。听话,守好这里!”

她的眼神不容置疑。刘军和陈乾对视一眼,知道拦不住。刘军只能重重点头:“千万小心!”然后从朱琳手中接过紧紧抓着朱琳衣角的李燕。李燕咬着嘴唇,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,但还是松开了手。

朱琳不再犹豫,将身上碍事的新外衣脱下塞给刘军,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粗布短褂,拔出腰间用布条缠着刀柄的大刀,身体伏低,如同真正的山猫一样,借着土路旁起伏的地形和稀疏的灌木丛掩护,迅速而无声地向着枪声和喊叫的方向潜行过去。

她的心跳平稳,呼吸控制得极好,特种兵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完全激发。尽管这具身体还未达到前世巅峰状态,但基本的战术动作和潜行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
她很快接近了那个急转弯。刚在转弯处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隐蔽好身形,下方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。

秦老二显然没想到对方还有埋伏。他刚冲出弯道,就看到前方路中央站着两个手持棍棒、一脸狞笑的壮汉,堵死了去路。
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。

秦老二猛地停住脚步,胸膛剧烈起伏,绝望地看了一眼前后。后面的追兵也赶到了,李老爷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,喘着粗气走到近前,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“跑啊!秦老二,你不是挺能跑的吗?怎么不跑了?”李老爷用枪口点了点秦老二,得意洋洋。

秦老二转过身,背对着前方的堵截者,面对着李老爷,眼中充血,嘶声道:“李扒皮!你强抢我姐姐,逼死她,这个仇我已经报了!今天就算死在这里,老子也要拉你垫背!”他握紧了手中的大刀。

“哟呵!还嘴硬!”李老爷啐了一口,“当初你家租我的地,说好了你姐成年就给我儿子当填房,那是你家祖坟冒青烟!你姐自己想不开上吊,关我屁事?一个乡下丫头,死了就死了!可你!”他陡然拔高声音,充满怨毒,“你竟敢杀我儿子!老子今天要一寸一寸活剐了你!给我上!打断他的手脚!老爷重重有赏!”

“是!”堵截的两个壮汉和后面追上来的几个打手齐声应和,面露凶光,挥舞着棍棒和柴刀,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秦老二扑去!

秦老二怒吼一声,挥刀迎战。他显然有些功夫底子,刀法虽乱却够狠,一时间竟然逼得近身的两人不敢硬接。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一根棍子狠狠砸在背上,一个踉跄,手中的刀也被另一人打落在地。几个打手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用脚踩住他的头和四肢。

“哈哈!小子,现在知道厉害了?”李老爷狞笑着,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手中的驳壳枪晃悠着。

朱琳趴在岩石上,心跳微微加速。下方的土坎离路面约有两米高,李老爷正慢慢走到土坎边缘,下方恰好是松软的泥土和杂草。

就是现在!

她深吸一口气,体内那股莫名的“蛮力”瞬间灌注双腿,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猛地弹起!没有花哨的动作,直接从两米高的岩石上跃下!

目标是李老爷!

砰!

沉闷的撞击声!朱琳的右脚狠狠踩在李老爷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胖脸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像一袋土豆般向后仰倒,手中的驳壳枪脱手飞出!

朱琳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力,顺势抄起掉落的驳壳枪,手指熟稔地检查了一下保险和弹夹(手感沉重,应该是满弹),动作流畅得仿佛用过千百遍。然后她立刻起身,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晕头转向、鼻血长流的李老爷,同时厉声喝道:

“都别动!放开他!不然我立刻打死你们老爷!”
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打手。他们看着从天而降、瞬间制住老爷并夺了枪的朱琳,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、生死操于人手的老爷,全都僵在原地,按着秦老二的脚也不由自主地松了。

秦老二趁机猛地挣扎开,捡起自己的刀,惊疑不定地看着朱琳。

“还不快走!”朱琳对他低喝一声,枪口稳稳指着李老爷的眉心。

秦老二看了一眼朱琳,又看了一眼那些打手,一咬牙,转身朝着朱琳来时的方向——也就是刘军他们隐藏的山坳——跑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敢管我李家的闲事!”李老爷这时才缓过一口气,捂着剧痛流血的鼻子,又惊又怒地瞪着朱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