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铲除地主(2 / 2)

朱琳没理他,用枪口逼着他慢慢站起来,挡在自己身前作为人盾,警惕地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打手。“都退后!把武器放下!”

打手们面面相觑,看向李老爷。

“照她说的做!”李老爷感受到太阳穴上冰凉的枪口,连忙喊道。打手们这才不情愿地丢下棍棒柴刀。

“现在,”朱琳冷冷地对着李老爷的耳朵说道,“说说,怎么回事?为什么追那个秦老二?你儿子又是怎么回事?有一句假话,我立刻崩了你!”

李老爷在枪口下不敢隐瞒,哆哆嗦嗦地交代了原委。原来,他儿子看上了佃户秦家的女儿,秦家女儿早已许了别家,自然不肯。李老爷便以加租、收地相逼,强行毁了婚约,逼秦家将女儿嫁给他儿子做妾。成婚当夜,他儿子醉酒施暴,失手将秦家女儿打死。秦老二在外做学徒闻讯赶回,悲愤之下,潜入李家,用刀杀死了李老爷的儿子,然后逃亡。李老爷带人追捕,不仅抓了秦老二父母和妹妹,严刑拷打致死,更是一路追杀秦老二至此。

他语气中对秦家人命的轻蔑,对自身权势的炫耀,对秦老二“不识抬举”的怨恨,让朱琳胸中无名火起。尤其是听到秦家其余人惨遭折磨而死的细节时,她握着枪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所以,你觉得你儿子死了是冤屈,秦家满门死绝就是活该?”朱琳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李老爷听出她语气不对,惊恐道:“女侠!女侠饶命!我……我有钱!都给你!放我一马!”

“钱?”朱琳嗤笑一声,“留着去阴曹地府花吧!”

话音未落,她扣动了扳机!

“嘭!”

枪声在狭窄的土路上炸响,格外刺耳。李老爷肥硕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出现一个血洞,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身体软软瘫倒在地。

“老爷!”打手们惊恐大叫,有人转身想跑。

“都给我站住!”朱琳调转枪口,指向他们,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,“谁动,谁死!”

打手们立刻僵住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:“女侠饶命!女侠饶命啊!不关我们的事!都是老爷……不,都是李扒皮逼我们干的!”

“饶命?”朱琳走上前,用枪口点着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的人,“说,秦老二的家人,是谁动手折磨的?怎么折磨的?一个一个说!说得清楚,或许有条活路!”

打手们为了活命,立刻争先恐后地指认、揭发、描述,将当时如何受李老爷指使,如何用各种酷刑折磨秦家老小,如何凌辱秦家小妹至死……种种令人发指的暴行,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。有些细节,连朱琳这个经历过现代战场、见惯生死的人都听得头皮发麻,胃里一阵翻腾。

畜生!这群人,和李老爷一样,已经不配称之为人!

她目光扫过这些磕头求饶、脸上写满恐惧却不见多少悔意的面孔,心中再无半点犹豫。

“好,我都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打手们以为有了生机,抬起头,眼中露出希冀。

然后,他们看到了朱琳眼中冰冷的决绝,和那再次抬起、稳定无比的枪口。

“不——!”

“嘭!嘭!嘭!……”

驳壳枪清脆的连发声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飞鸟一片。枪声停下时,土路上已再无一个站立之人,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
朱琳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。第一次用这个时代的枪杀人,后坐力比想象中大,但还在可控范围。她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,还有不少。

她走到李老爷的尸体旁,蹲下身,从他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绸布钱袋,又从他手指上撸下两个金戒指。在另外几个打手身上也搜出一些散碎银钱和铜板。她没有细数,统统塞进自己怀里。

然后,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,不再停留,提着驳壳枪,迅速朝着刘军他们隐藏的山坳返回。

当她回到山坳时,所有人都紧张地聚在一起。刘军和陈乾手持大刀挡在前面,孩子们挤在后面,脸上写满了不安。秦老二也在其中,正惊魂未定地喝着水。

看到朱琳安然回来,手里还提着一把乌黑的手枪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随即目光都聚焦在那把枪上。

“朱琳姐!”刘军迎上来,看到她衣服上沾着的零星血迹,紧张地问,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朱琳摇摇头,将驳壳枪的保险关上,递给刘军,“收好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用。先学会怎么用。”

刘军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沉甸甸的手枪,眼中既有敬畏,也有兴奋。有了这个,他们面对危险时,总算有了点像样的依仗。

朱琳又看向秦老二。秦老二立刻站起来,对着朱琳就要跪下:“恩人!多谢恩人救命之恩!秦川没齿难忘!”

朱琳伸手扶住他:“不必。你的事,我听那李扒皮说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家人……节哀。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秦川(秦老二)眼圈一红,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了。恩人如果不嫌弃,我……我愿意跟着恩人,做牛做马,报答恩情!”他见识了朱琳的身手和果决,更感激她的救命之恩,直觉跟着她或许能有条活路。

朱琳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眼神倔强的青年,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跟着我们可以,但要守规矩,听安排。我们是往南边去的,路上很苦。”

“我不怕苦!”秦川立刻道。

“好。”朱琳不再多言,转向众人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枪声可能会引来别人。收拾东西,立刻出发!”

有了驳壳枪带来的安全感和刚刚缴获的钱财(暂时缓解了粮食危机),队伍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。孩子们看向朱琳的眼神,除了依赖,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
朱琳走到李燕身边,摸了摸她的头。李燕紧紧抱住了她的腰。

队伍再次启程,绕过那片刚刚发生过血腥的土地,继续向着南方未知的山水行进。

朱琳走在最前面,腰间的空枪套里现在别着那把沉甸甸的驳壳枪。手中多了一件利器,肩上的责任似乎也更重了一分。

她知道,在这个乱世,仅仅有善心和力量还不够。有时候,必须以雷霆手段,涤荡污浊,守护微光。李老爷和他的爪牙,只是这污浊世道的一个缩影。

路还很长,而武器,既是护身的盾,也可能成为招祸的旗。

她必须更加小心,也必须更快地让自己和这支队伍,变得强大起来。不仅仅是为了生存,或许……也是为了将来某一天,能让这样的惨剧,少发生一些。

南方的天空,云层渐厚,似乎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