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克虏伯工厂的回电在第二天下午抵达韩城:“订单确认,两百门155毫米榴弹炮三个月后运抵青岛港。”
朱琳看完电报,立即召来周宁:“青岛市长沈鸿烈与我们关系尚可,这次运输要利用好这条线。重炮到港后,拆箱分装,伪装成矿山设备。运输路线还是老规矩,分三批,走不同线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宁点头,“青岛那边的码头工人和货栈都有我们的人,装卸过程可以保证安全。”
“废旧钢铁的运输不能停。”朱琳补充,“兵工厂的炼钢炉全速运转,原料供应必须跟上。你亲自盯这条线,遇到问题及时处理。”
“是!”
周宁的运输保障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频繁往返于青岛与韩城之间。每次运输都变换路线,有时走鲁中山区,有时绕道豫北,有时甚至冒险穿越日军控制区的边缘地带。
日军特高课多次试图跟踪这支神秘的运输队,但都被周宁巧妙摆脱。有两次发生交火,周宁的部队凭借精良装备和熟悉地形,击毙了十多名日本特务,己方仅轻伤两人。
这条从青岛到韩城的秘密运输线,成了日本情报机关眼中的谜团。他们只知道有大量物资从青岛港运出,却始终查不清最终目的地和具体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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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玉门关石油基地的建设正热火朝天地进行。
杨二栓的建筑队已经完成了生活区建设,工人们搬进了新建的板房。厂房地基全部浇筑完成,巨大的储油罐正在吊装。整个工地昼夜施工,灯火通明。
土肥原贤二潜伏在距离工地五里外的一处废弃烽火台里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一切。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二十多天,但始终无法靠近核心区域。
这天傍晚,机会终于来了。
一个负责外围巡逻的年轻战士突然肚子疼,向班长请假后,捂着肚子跑向远处的沙丘后解手。土肥原的手下早已盯上他,趁其不备,从身后捂住嘴拖进了隐蔽处。
审讯持续了半小时。战士被打得遍体鳞伤,但始终咬紧牙关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“八嘎!”土肥原失去耐心,“把他的军装扒下来,我们的人穿上混进去。”
一名身材相近的日本特务换上军装,戴上军帽,学着中国士兵走路的姿势,向石油基地走去。而那名被俘的战士,被残忍杀害后埋在了沙丘下。
穿军装的特务走到第一道检查哨时,哨兵按照惯例检查证件。
“同志,哪个连的?”哨兵问。
“三连二排五班。”特务用生硬的汉语回答,这是他从被俘战士口中唯一逼问出的信息。
哨兵看了看他的脸:“抬起头来。”
特务抬起头,哨兵用手电照了照:“等等,你的证件呢?”
“刚才拉肚子,跑得太急,忘带了。”
哨兵警惕起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……王铁柱。”特务随口编了个名字。
哨兵脸色一变——三连二排五班确实有个叫王铁柱的,但那人他认识,根本不是眼前这张脸。
“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