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北平陷落(2 / 2)

二次爆炸接踵而至,更加猛烈!整辆坦克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药桶,瞬间解体!炮塔被炸得高高飞起十几米,然后带着火焰和浓烟,旋转着砸向后方跟随的日军步兵群!

“快躲开!”日军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
“咚!!!”沉重的炮塔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地面,又弹跳了一下,将七八名躲闪不及的日军士兵砸成了肉泥!碎裂的装甲板和零件如同致命的霰弹向四周激射,又撂倒了一片。

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。燃烧的坦克残骸,遍地的碎尸,哀嚎的伤兵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和血腥味。

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而有效的一击震撼了。无论是守军还是日军,都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
“好!!!”吴斌第一个反应过来,嘶声怒吼,“看到了吗?就这么干!炸药包,滚到坦克肚子底下,用枪打爆它!”

这无疑是一种极端危险、近乎自杀的攻击方式,需要投掷者无畏的勇气、精准的判断,以及后方射手绝对的冷静和精准。但在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的绝境下,这成了唯一能快速摧毁这些钢铁怪物的方法!

秦川从弹坑里爬起,抖落身上的尘土,虽然有些耳鸣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对着周围激动又担忧的战士们喊道:“别愣着!鬼子的坦克不止这一辆!组织敢死队,就这么打!注意掩护和配合!”
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总指挥亲自示范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,也提供了明确的战术。

很快,各个阻击点都组织起了类似的“炸药包敢死队”。两人或三人一组,一人负责携带和投掷炸药包(有时是集束手榴弹捆),另一人(或隐藏在固定点的神枪手)负责在关键时刻开枪引爆。他们利用废墟的复杂地形,从侧面、后面,甚至从楼上,寻找机会。

巷战变得更加惨烈和戏剧性。

有的战士成功将炸药包滚入坦克车底,却在撤退时被日军步兵火力击中牺牲,后方的战友含泪开枪,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
有的小组配合默契,炸药包爆炸,坦克被毁,投掷手险之又险地撤了回来。

也有的尝试失败了,炸药包投掷位置不佳,或者被日军提前发现,投掷手暴露在火力下壮烈殉国。

但不管成功与否,每一个冲出去的战士,都怀着必死的决心,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巨兽。他们的牺牲,换来的是一辆又一辆日军坦克化为燃烧的废铁。

到了十月三日下午,突入内城核心区域的日军坦克,在守军这种近乎疯狂的“自杀式”反击下,损失殆尽。最后几辆坦克要么被炸毁在街头,要么因恐惧而不敢再贸然深入狭窄复杂的巷道,退回了相对开阔的地带。

最大的钢铁威胁,暂时被解除了。

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胜利。日军失去了坦克的突击力量,但他们的步兵仍然众多,装备精良,而且杀红了眼。他们开始更加谨慎地逐屋清剿,利用人数和火力优势,一点点挤压着守军的生存空间。

秦川和他的将士们,失去了坦克这个明确的目标,却要面对更加残酷和消耗的步兵对决。他们所控制的街区在不断缩小,伤员越来越多,弹药即将告罄。

“总指挥,我们……还能守多久?”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营长靠在断墙上,喘息着问。

秦川看着远处夕阳下燃烧的城市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但眼神依然倔强的战士们,缓缓说道:“守到不能再守为止。守到老百姓撤得足够远,守到我们流干最后一滴血。”

他抬起头,望向南方上海的方向,心中默念:“朱琳,上海靠你了。北平……我们尽力了。”

夜幕再次降临,枪声并未停歇。失去了坦克的日军,如同潮水般,从四面八方涌向守军最后的阵地。真正的步兵血战,进入了最白热化、也最绝望的阶段。

北平,这座古老的城池,正在一寸一寸地沦陷,但它的抵抗,从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