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定城外的炮火连天,掩盖了另一场无声却致命的行动。
在战线后方,在日军自以为稳固的控制区与交通线上,一柄淬炼已久的“利刃”,悄然出鞘。
朱史敏,这位由德国自训练、在无数次渗透与反渗透、破坏与袭扰中锤炼出来的特种部队大队长,此刻正伏在一片荒芜的丘陵后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蜿蜒的土路。他身后,是两百余名同样精悍、沉默的士兵。他们是从西北抗日救国军数万将士中层层选拔、历经严酷训练的兵王,精通渗透、爆破、狙击、袭扰、情报收集乃至小规模战术指挥。他们的装备不同于常规部队,更加精良、轻便且致命——加装了瞄准镜的改进型半自动步枪、消音手枪、冲锋枪、多用途匕首、特种炸药、伪装服……
朱史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在呼啸的北风中传入每一个队员耳中:“兄弟们,北平丢了,天津也丢了。鬼子气焰嚣张,国军人心惶惶。咱们副军长、石队长、张将军,还有陈乾主任带着兄弟们,正在保定城外跟鬼子玩命,用血肉给老百姓换撤退的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:“总指挥离开北平时就交代过,咱们‘利刃’,不是用来守阵地的。我们是她插在鬼子心窝里、搅在他们肠子里的尖刀!以前在北平,咱们清特高课,保运输线,让周宁师长的弹药能送到前线。现在,总指挥在上海对付松井石根,张灵和唐嫣她们也过去了。华北这潭水,咱们得把它搅得更浑!”
他猛地一指前方那条通往保定前线、此刻正有日军运输队小心翼翼行进的道路:“看见了吗?鬼子的血管!寺内寿一疯了一样要干掉副军长,前线鬼子吃喝拉撒、枪炮弹药,都指着这些路!咱们的任务,就是变成他们身上的牛皮癣、肚子里的蛔虫!袭扰、破坏、切断、迟滞!让前线的鬼子吃不上热饭,枪炮卡壳,增援瘫痪!给副军长减压,给李敏主任她们转移百姓,争取更多的时间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两百多人压低声音回应,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。
“好!按预定计划,分散行动!一组到五组,负责主要干道袭扰和重点目标爆破;六组到十组,渗透侧翼小路和补给点;狙击小队,自由猎杀高价值目标,重点是军官、通讯兵、炮兵观察员!记住,一击即走,绝不纠缠!我们要让鬼子觉得,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!出发!”
没有更多的动员,两百多条身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散入深秋枯黄的山野、沟壑、树林之中。
行动,开始了。
当天下午,保定日军前线指挥部就接到了一系列令人烦躁又心惊的报告:
“报告!从高碑店出发的运输车队,在三十里铺遭遇地雷和冷枪袭击,损失卡车三辆,弹药部分被毁,护卫小队伤亡十五人,袭击者身份不明,已逃逸!”
“报告!小王庄临时弹药堆积点夜间发生不明爆炸,损失炮弹两百余发,步枪弹若干,怀疑是人为破坏,现场发现非制式弹壳!”
“报告!前往二线阵地换防的第三中队,在行军途中遭到精准狙击,中队长及两名小队长玉碎!袭击者使用加装瞄准镜的步枪,未能捕捉其踪迹!”
“报告!通往前线的电话线在多处被剪断,修理兵在修复时遭遇诡雷袭击……”
“报告!辎重队征用的民夫中有数人失踪,怀疑是混入的破坏分子……”
起初,这些报告被当作是零星的中国溃兵或游击队所为,未引起足够重视。但当类似事件在短短两三天内,在长达数十公里的战术后方区域频繁发生,且手段专业、破坏精准、行踪诡秘时,日军指挥官开始感到不对劲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游击队。这像是一支训练有素、装备特殊、目的明确的小股精锐部队,在系统性地破坏他们的后勤和指挥体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