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4月15日夜,长江南岸弥漫着硝烟与雾气。
冈村宁次站在九江前线的地下指挥部里,脸色阴沉地看着作战地图。十天来的正面强攻,在国军歼-1战机和轰-2轰炸机的空地协同打击下,日军付出了惨重代价,战线推进却缓慢如蜗牛。
“正面打不过,就绕到侧翼。”土肥原贤二的声音从南京通过加密电话传来,“我们在国军内部的人已经摸清了布防弱点。南造云子虽然重伤未愈,但她发展的下线提供了关键情报。”
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:“衔接处……这里?”
“正是。”土肥原贤二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,“汪精卫那边的人也提供了便利。今夜,让台湾旅团上。”
深夜十一点,一支三千人的台湾旅团精锐悄无声息地集结。这些被日军训练多年的殖民地部队,熟悉夜间作战,擅长渗透穿插。
凌晨一点,他们摸到了国军防线衔接处——两个师的结合部。由于地形复杂,加上连日的激战,这里的警戒相对松懈。
五十米、三十米、十米……
“投!”
上百枚手榴弹同时飞向国军阵地。爆炸的火光撕裂夜幕,紧接着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。台湾旅团士兵如鬼魅般冲入战壕,用日语和闽南语混杂的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鬼子从侧面进来了!”
“快!堵住缺口!”
国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仓促应战。但台湾旅团的攻势迅猛而精准,他们不贪功冒进,只是牢牢控制住突破口,并向两侧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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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,陈诚指挥部。
急促的电话铃声将陈诚从短暂的瞌睡中惊醒。他抓起听筒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什么?结合部被突破?!张发奎在干什么!”
“张总司令正在组织反击,但日军炮火太猛……”
陈诚摔下电话,冲到作战地图前。参谋们已经用红笔标注出被突破的位置——那是一个不到两公里宽的缺口,但足以让日军像楔子一样钉进来。
“命令预备队,立即反扑!不惜一切代价,把缺口给我堵上!”
命令传达下去,国军预备队迅速向突破口集结。但冈村宁次早有准备。当日军的炮兵观测员发现国军调动时,密集的炮火立即覆盖了增援路线。
更残忍的是,日军炮兵连被包围在突破口的己方部队一起轰炸。爆炸声中,日军士兵和国军士兵同时血肉横飞,但缺口却在炮火中越撕越大。
“这群疯子!”前线的国军团长看着这一幕,咬牙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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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江城外,一个小村庄里。
张发奎将指挥部从被日军舰炮轰击的九江城搬到了这里。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不断扩大的红圈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第二道防线必须守住。”他对参谋们说,“再退,武汉门户就开了。”
但第二道防线的布防并非万全。一个身穿国军军装的汉奸,正带着一队日军特种兵,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区小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