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11月,哈尔滨郊外。
新建的药厂在冬日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。占地两百亩的厂区内,十二栋标准化厂房整齐排列,中央是高耸的蒸汽塔,管道如银色巨龙在厂房间蜿蜒。
“总指挥,一期工程全部完工。”哈尔滨建设总指挥陈建华向朱琳汇报,“生产线设备三天内可从韩城运抵,月底前可投产。”
朱琳站在主厂房前,看着忙碌的工人们。这些工人大多是本地人,其中有不少是当年日本工厂里的劳工,如今在自己的国土上,建设着自己的工厂。
“青霉素是救命药,”她对陈建华说,“质量必须放在第一位。韩城那边会派技术骨干过来培训,每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。”
“明白!”陈建华郑重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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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奉天指挥部。
苏联特使米哈伊尔·伊万诺夫再次到访,这次他的态度恭敬得多。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条。
“朱总司令,这是十万支青霉素的预付款——十吨黄金。”
朱琳示意李萍验收。两名工作人员上前,用精密天平称重,用试剂检测纯度。
“美国人的交易价格,”伊万诺夫补充道,“我们按同等标准支付。”
朱琳点头:“药品会按时交付。另外,贵国上次购买的坦克,使用情况如何?”
伊万诺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:“在冬季作战中表现出色……远超我们的T-34。莫斯科希望……能继续采购,数量加倍。”
“可以,”朱琳爽快答应,“但要用特种钢材、精密机床和石油来换。”
她心里清楚,苏联的重工业基础雄厚,这正是中国急需的。用药品和武器换取工业设备,是笔划算的买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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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蒙古草原深处,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里,年轻的技术员王学斌正对照着手中的资料,调试着一台奇怪的设备。
这是稀土提炼试验装置。朱琳从火种系统获取了稀土分离技术的核心资料,虽然这个时代条件有限,但基本原理已经掌握。
“王工,三号样品出来了!”助手兴奋地跑来。
王学斌接过试管,看着里面泛着奇异光泽的粉末,手微微颤抖。这是钕——未来永磁材料的关键元素,对电机、发动机性能有革命性提升。
在另一间实验室,几个化学系毕业的大学生正在尝试制备石墨烯。虽然目前只能得到微米级薄片,但这已经是突破性进展。
“总指挥说,这东西将来能改变世界。”组长赵敏小心翼翼地将一片石墨烯放在显微镜下,“虽然我们现在还不完全明白……”
这些研究机构散布在西北、东北、内蒙古各地,大多伪装成普通工厂或学校。研究人员都是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大学生和工程师,他们拿着微薄的津贴,却投入十二分的热情。
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正在参与的,是这个民族复兴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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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北韩城兵工厂,巨大的车间里机器轰鸣。
从智利带回来的十万名技术人员,加上1930年从奉天兵工厂救出的老师傅,构成了这支技术队伍的中坚力量。他们现在不仅会操作机器,更能设计改进。
“第三批歼-1改进型,月底前交付三十架。”航空车间主任林振华向视察的刘军汇报,“发动机寿命提升到五百小时,比原设计提高一倍。”
在隔壁的坦克车间,最新式的“中华-39型”坦克正在组装。这种坦克装备了120毫米滑膛炮,采用了新型复合装甲,性能全面超越出口的38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