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军站在卫士车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北方。他知道，朱琳此刻一定也在望着这个方向。
“出发！”
车队缓缓启动，扬起漫天尘土。这条南下之路，长达三千公里，要翻越秦岭、大巴山、云贵高原，要跨过黄河、长江、金沙江。
一路上，景象让战士们震撼。
在甘肃段，他们看到了正在修建的铁路路基——这是规划中的陇海线西延段，朱琳说要让铁路从连云港一直通到乌鲁木齐。
在四川边境，他们看到了巨大的水利工程——这是都江堰的现代化改造项目，朱琳说要把四川盆地变成“天府粮仓”。
在云南山区，他们看到了新开的梯田和茶园——这是农业专家们培育的高产作物，朱琳说要让每个中国人都吃饱饭。
“总指挥真是……”李闻韶感慨道，“她到底规划了多少事情？”
刘军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朱琳脑子里装着的，是整个中国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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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1941年6月，昆明。
云南王龙云亲自在城门口迎接。这位彝族出身的军阀，以精明务实着称。他早就听说过西北抗日救国军的威名，更知道朱琳这个人。
“刘军长，久仰久仰！”龙云抱拳行礼。
刘军回礼：“龙主席，叨扰了。”
“哪里话！”龙云笑道，“你们来打鬼子，是帮我们云南人的忙。请！”
当晚，龙云设宴接风。席间，他试探着问：“刘军长这次带兵南下，是要在云南驻防，还是……”
“我们要出境作战，”刘军直言不讳，“去缅甸，去越南。”
龙云手中的酒杯顿了顿：“这……中央知道吗？”
“委员长那边，自然有该沟通的人去沟通。”刘军意味深长地说，“龙主席，日本人南下是迟早的事。等他们打到缅甸，切断滇缅公路，云南就成前线了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龙云沉默良久，最后叹道：“朱总指挥好气魄。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借道，”刘军道，“让我们顺利通过云南，进入缅甸。另外，需要龙主席帮忙筹备部分粮草。”
“这个好说！”龙云爽快答应，“不过刘军长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“请讲。”
“缅甸是英国人的地盘，越南是法国人的殖民地。你们这样过去，恐怕……”
刘军笑了：“龙主席，法国已经投降德国了，英国在欧洲自顾不暇。现在东南亚是权力真空。日本人能去，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去？”
龙云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说得对！说得对！这天下，也该轮到咱们中国人说话了！”
夜深了，刘军站在昆明城楼上，望着南方的星空。
再往南，就是缅甸，就是越南，就是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。
而他带来的这两万三千人，将会像一颗钉子，牢牢钉在东南亚，为将来的大棋局打下第一枚棋子。
远处传来滇池的波涛声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刘军知道，朱琳在等他消息。
他转身回到指挥部，提笔写下第一份战报：“已抵昆明，一切顺利。不日将进入缅甸。勿念。”
窗外的月光洒在信纸上，照亮了那行刚劲的字迹。
南下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