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石头难得地多说几个字,“比活塞飞机快太多。但是有几个问题:座舱视野需要改进,起落架减震偏硬,还有——需要更好的抗荷服。刚才俯冲时,过载差点让我晕过去。”
黄文瀚赶紧记录:“明白,马上改进。”
朱琳拍拍石头的肩:“辛苦了。接下来交给试飞员吧,你是指挥官,不能总冒险。”
石头却摇头:“再飞几次。等完全摸透性能,再交出去。”
这就是石头的性格——话少,但做事极其认真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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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朱琳乘坐运输机转往内蒙古白云鄂博。这里是西北最大的兵工基地,隐藏在大青山深处。
直升机工厂厂长李四平早早等在机场。这位前师长、德国柏林工业大学航空系的高材生,如今一身工装,手上沾着机油。
“总指挥!欢迎来视察!”李四平敬礼。
朱琳回礼,笑道:“老李,你从师长位置退下来搞工厂,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。没想到,闷声不响就把直升机搞出来了,还直接投入实战。”
李四平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总指挥,说实话,我更爱搞技术。带兵打仗不是我的强项,当初在淞沪会战,要不是您及时救援,我早就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。车上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姚子青。
“李厂长!我……”姚子青话到一半,看见朱琳,立即立正敬礼,“总指挥!您怎么在这儿?”
朱琳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旅长:“我来看看直升机工厂。你不是在天津搞港口建设吗?”
“是的,但今天特地请假过来,想感谢李厂长的直升机部队。”姚子青认真地说,“上次在黄海,我们的登陆艇触雷,是直升机第一时间救援,捞上来十七个落水的弟兄。不然……”
他眼圈微红。淞沪会战时,姚子青部几乎全军覆没,是朱琳亲自带兵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。如今,他又欠了李四平一条命。
李四平摆手:“都是战友,应该的。再说,没有总指挥当年在智利就让我们研究旋翼机原理,我也搞不出直升机。”
三人边走边聊,参观了直升机装配车间。这里正在生产三种型号:运输型、武装型、搜救型。工人们忙碌而有序,墙上贴着“质量就是生命”的标语。
“现在月产量能达到多少?”朱琳问。
“运输型三架,武装型两架,搜救型一架。”李四平汇报,“主要是发动机产量跟不上。我们用的还是改进的活塞发动机,油耗大、功率不足。如果能用上喷气发动机……”
“会有那一天的。”朱琳肯定地说,“黄文瀚他们已经在研究涡轴发动机了,专门给直升机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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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朱琳来到导弹研究所。这里戒备森严,三道岗哨,所有人员必须持特别通行证。
负责人李袁基——李四平的亲弟弟,同样是德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——早已等在门口。
“总指挥,钱学森、郭永怀几位先生正在做风洞实验,要不要叫他们?”
“不用,让他们忙。”朱琳摆摆手,“我就是来看看进展。”
走进实验室,墙上挂满了各种设计图纸。桌上摆着几个导弹模型,有地对地、空对空、舰对舰等不同类型。
李袁基介绍:“目前主要改进方向是制导系统。德国人的V2导弹威力大,但精度太差,打伦敦经常偏出十几公里。我们的设计精度能达到500米以内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朱琳说,“未来要打到100米,甚至50米。”
“是!”李袁基记下,“另外,我们从美国回来的几位专家提出了新思路——用惯性制导加无线电修正,可能精度更高。”
“这个思路很好。”朱琳点头,“我把他们调给你,就是看中他们在美国接触过最新技术。你们要大胆创新,不要拘泥于现有框架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夕阳下的厂区。远处,直升机正在试飞,旋翼的轰鸣声隐隐传来;更远处,是刚刚试飞成功的喷气式战机机库。
“李袁基,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……我们有了更先进的武器?”
“不止。”朱琳转过身,眼中闪着光,“意味着中国第一次在军事技术上走在了世界前列。喷气机、直升机、导弹——这些,连美国人都还没有完全掌握。”
她望向东方,那里是太平洋的方向。
“日本以为偷袭珍珠港就能赢得战争,他们错了。真正的战争,是科技的战争,是创新的战争。而这一仗,我们要赢在起跑线上。”
窗外,夜幕降临。
但在这片土地上,无数灯火亮起,工厂的机器仍在轰鸣。
这是一个民族从沉睡中醒来的声音。
是一个古老文明重新站上世界舞台的脚步声。
而朱琳知道,她带领的这个国家,已经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迎接新时代的曙光。
准备好,书写属于自己的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