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1月,越南河内郊外。
刘军的指挥部里,越南独立联盟代表阮文山急切地表达着诉求:“刘将军,只要贵军帮助我们消灭海防港的最后一股日军,越南人民将永远铭记这份情谊……”
刘军抬手打断他,指了指墙上的作战地图:“阮先生,你看这里、这里,还有这里——我们西北抗日救国军已经在越南打开了局面,解放了百分之六十的土地。剩下这些孤立的日军据点,并不难打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:“难的是打下之后,这片土地由谁来治理?是继续由法国殖民者回来,还是由你们这些‘独立领袖’接手,然后让农民继续交七成地租?”
阮文山脸色一变:“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明白。”刘军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我们政工干部在你们控制区做了调查。你的五千武装,大部分军粮是从农民手里强征来的。你们自称‘独立力量’,却和地主乡绅往来密切。这样的‘独立’,是替谁独立?”
阮文山额角冒汗,他没想到中国军队对这些情况掌握得如此清楚。
刘军继续道:“我妻子朱总指挥常说,打鬼子不难,难的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我们在缅甸、在越南,不只是来打仗的。”他指向窗外——野战医院的方向隐约可见,“我们的伤员在那里流血,我们的政工干部在帮农民减租减息、办识字班。你们呢?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阮文山心里。他想起那些中国政工干部——那些人穿着朴素的军装,和农民同吃同住,教孩子识字,帮村民打井修路。而他手下的人,却忙着收“抗日捐”,和地主喝酒应酬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刘军最后说,“要么改变,真正为越南百姓做事;要么,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继续推进。至于最后的日军据点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停顿:“我们会打下来的。那时候,越南人民会看到,谁才是真正为他们流血奋斗的人。”
阮文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最后通牒,更是一场民心争夺战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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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中国本土战场。
八路军主力在收复山西后,与西北抗日救国军协同东进。1943年1月,两军分三路出击:一路由林帅指挥,自山西南下河南;一路由彭指挥,自河北东进山东;第三路由朱琳麾下秦川部自内蒙古南下,直插安徽。
战役推进迅速。河南日军在八路军新式坦克和炮火面前节节败退,郑州、洛阳相继光复。山东战场,当地百姓箪食壶浆迎接八路军,许多伪军部队成建制倒戈。
最让冈村宁次震惊的是安徽方向。西北抗日救国军推进神速,1月20日攻占安庆。这座长江边上的城市拥有完好的机场——当年日军为轰炸重庆而扩建的机场,如今落入中国军队手中。
“八嘎!安庆机场距离南京只有三百公里!”南京司令部里,冈村宁次对着地图咆哮,“轰-2轰炸机航程一千五百公里,这意味着整个华中、华东都在他们的轰炸半径内!”
更糟糕的是武汉方向的情报。日军武汉司令部秘密获得了一批青霉素和少量美制武器,正筹划对长沙发动新攻势。这本是好事,但重庆那边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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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,黄山官邸。
史迪威面色铁青地将一份报告拍在桌上:“委员长先生,这是我们在武汉前线缴获的日军物资清单。青霉素,包装上还印着美国援华物资的编号!M1步枪零件,是我们刚刚运到的!”
蒋介石脸色难看:“史迪威将军,这件事我一定严查……”
“严查?已经查了半个月了!”史迪威怒道,“驼峰航线每飞三次就要损失一架运输机,美国飞行员用命运来的物资,就这样流到日本人手里!如果贵国政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,我只能建议总统暂停所有援助。”
这话让蒋介石心头一紧。暂停援助,意味着美械师换装计划将停滞,远征军补给会中断,整个抗战局势都可能受影响。
会后,蒋介石紧急召见戴笠:“查!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是谁在武汉搞鬼!”
戴笠的调查却阻力重重。线索刚指向几个中层官员,就被人为掐断。显然,这背后的水很深。
三天后,史迪威没有等到满意的答复,直接飞往昆明,通过陈纳德的关系,将一份密电发给了韩城的朱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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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城指挥部。
朱琳看完史迪威的电报,陷入沉思。李萍在一旁担忧地说:“总指挥,这事不好办。涉及国府高层,我们插手的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琳揉了揉眉心,“但美国人说的对。驼峰航线上每牺牲一个飞行员,都是盟军的损失。这些物资流到日军手里,等于在帮敌人杀我们自己人。”
她想起历史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贪腐案件——抗战最艰苦的时期,有人却靠着发国难财富可敌国。而现在,因为她的出现,历史已经改变,但这种人性之恶,似乎并未改变。
“给史迪威回电,”朱琳最终决定,“告诉他,我会处理,但需要时间。同时……给重庆发一份措辞严厉的电报,就说西北抗日救国军前线将士对后方贪腐行为极为愤慨,若国府不能严肃处理,我们将自行采取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