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1月28日,农历腊月十八,贝加尔湖畔飘着小雪。
朱琳裹着军大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着刚刚送到的技术报告。报告详细记录了“平衡之力”发动机搭载平台验证机的全部测试数据——三百小时台架试验,五十小时地面联试,三次低速滑跑,所有指标达标。
电话铃响了。
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领袖沉稳的声音:“朱琳同志,报告我们看了。这个新平台,你们准备怎么命名?”
朱琳看了看桌上自己草拟的命名方案:“按照现有序列,轰-2是中型轰炸机,轰-4是战略轰炸机,轰-6是喷气式战略轰炸机。这个新平台采用全新的共轴反转发动机,载弹量和航程都超过轰-6,我建议延续双数序列,叫轰-8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总司令爽朗的笑声:“轰-8?好!轰炸机双数序列,规整!”
但领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有个不同想法。这个平台既然采用了全新的动力布局,是不是该有个新的命名系列,以示区别?我记得你们航空系统内部有个‘强’字头序列?”
朱琳心中一动。在她记忆中的那个历史里,中国确实有过“强-5”攻击机,但那要等到十几年后才会出现。不过现在……
“强字头原计划用于对地攻击机。”朱琳如实说,“但如果我们把‘强’定义为‘强大、强击’,这个新平台确实符合。它的载弹量、航程,都配得上这个‘强’字。”
“那就叫强-5吧。”领袖拍板,“平衡之力发动机制造的第一款轰炸机,开启一个新的系列。将来如果有更强的,就叫强-6、强-7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总司令接过话头,“强-5轰炸机,这个名字响亮!”
朱琳在电话这头轻轻点头:“好,就叫强-5。明天验证机进行首次高速滑跑和抬前轮测试,如果顺利,下个月就可以首飞。”
“安全第一,稳步推进。”领袖叮嘱道,“另外,外交部那边转来消息,苏联方面提出想派代表团参观我们的航空工业新成就。估计就是冲着这个新平台来的。”
“他们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朱琳语气平静,“那就按程序接待。公开区域可以看,核心区域不开放。”
“把握分寸。”
挂断电话,朱琳走到窗前。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,对岸苏联哨所的烟囱冒着白烟。她知道,有些较量,从来不在战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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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1月30日,内蒙古试飞基地。
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入基地大门。车上坐着苏联航空工业部的副部长伊万诺夫中将,以及六名航空专家。程大斌和黄文瀚在停机坪前迎接,礼节周到。
“程总工程师,黄总工程师,又见面了。”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,笑容得体,“听说贵国在航空领域又有新突破,我们特地来学习。”
“互相学习。”程大斌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各位这边请,我们先看看地面展示区。”
展示区陈列着中国航空工业的发展历程。从最早的木制教练机,到轰-4、轰-6的模型,再到“鲲鹏”运输机的等比例缩小模型。苏联专家们看得仔细,不时低声交流。
“程同志,”一位苏联发动机专家指着“鲲鹏”模型,“这款运输机的发动机布局,似乎和传统设计有所不同?”
“是的,我们做了一些优化。”黄文瀚接话,“具体技术细节涉及国防机密,不便详谈。”
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。
伊万诺夫笑着说:“理解,理解。对了,我们听说贵国正在测试一种新型轰炸机平台,采用特殊的发动机布局……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试飞跑道方向。
只见一架外形独特的飞机正从机库缓缓驶出。它的机翼上安装着四台发动机,但发动机短舱的布局与常见的飞机截然不同——两两一组,每组的两台螺旋桨以相反方向旋转。
“那是……”一位苏联专家瞪大眼睛。
“我们正在测试的新平台。”程大斌语气平静,“今天安排的是高速滑跑和抬前轮测试。各位可以在观礼台观看。”
一行人快速走向观礼台。苏联专家们几乎是小跑着上去的,迫不及待地架起望远镜。
跑道上,那架银灰色的飞机开始加速。
起初很慢,然后越来越快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与众不同——不是单调的咆哮,而是两组螺旋桨反向旋转产生的独特共鸣。这声音穿透空气,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共轴反转……”一位苏联资深设计师喃喃自语,“真的是共轴反转布局……”
在跑道中段,飞机的机头缓缓抬起。
前轮离地!
飞机以这个姿态继续滑跑了几百米,然后前轮再次接地,开始减速。
整个测试过程不过三分钟,但观礼台上已经鸦雀无声。
苏联专家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他们都是内行人,太清楚这种布局意味着什么——更高的推进效率,更好的燃油经济性,更远的航程,更大的载弹量。
“程同志,”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,声音尽量保持平静,“这款飞机的设计指标是……”
“抱歉,具体性能参数还在测试中,不便透露。”程大斌礼貌而坚决。